“这么的恨，还有失去控制的贪婪，恐怕没有驯服的意义。”酒吞说，“何况敌意本就是冲着你的，你不可能让它掉转回去。”

贴合的地方盛放一片炙的白光，茨木也被掌下的温度得心神摇曳。

酒吞握了握他发的腰，“好心”着茨木整个推自己怀里，帮他扯下脱力的手，让恢复光洁完的坦地暴在咫尺间的视线里。

茨木低看向自己的，好像也是一个“茧”。确切说来，面前每一件有实形的存在，不论床或是桌、蜡烛还是波斯蕨，全都是“丝线”的杰作，它们的形态打断了“丝线”纵横的排列，都不过是“茧”而已。

茨木反应过来被戏耍了，扑在他的鬼王上狠狠回敬了一记吻。

“你打算怎么置它？”酒吞凑近过来，也顺着螭蛊上方的虚空打量。显然，他的睛同样能看见这些“丝线”，或者说，它们本就是空间里的一只有寻常众生看不见的实存。

都市传说中就有关于它的只言片语：若从外驱逐螭蛊，它只会变本加厉地凶残，熬尽它的宿主、其尸，再从尸里爬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就是这么报复本大爷的？”酒吞息着揩去角的余韵，不忘了沾染茨木气味的指节，“还是那个疯……”

他看见，四围空气里本就密密麻麻横竖排列着“丝线”，布满了所有的空间，而螭蛊只是其上一个刺的结，一个被“丝线”裹成的茧。

与鬼王的本相勾连的时候，渗渊的缕缕血红让茨木五指发，手腕乃至整条手臂都止不住地打颤。他捺住心猿意，掌心却一个稳不住猛地贴上鬼王廓暴凸的膛。

他骤然自升腾的气氛里来，冲茨木顽劣地笑：“想要的话，就快恢复你的魂魄。”

“想要了么？”鬼王咬着茨木的耳朵问他，“还记不记得，你被压在下面的样？”

然而每个件包裹的“内”又不尽相同。

下等的蛊是由毒虫愚痴的杀心和构成的，上乘的蛊则是由人指向目标的恨意与贪婪构成的，裹缠铸就万的“丝线”，从而落成实。这样的东西，当然不可能驯服它再让它反噬回去。

那双金瞳散了焦，两片绯红从青年的脸颊上迅速蔓延开来。酒吞从这情动之下确信他的话起了作用。

缠绵够了也玩闹够了，茨木终于想起来要给那只蛊虫找个“归宿”。

最终又是酒吞忍着冲动帮他脱了困。

他看见它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

角逸的黑暗卷住鬼王尖的血红，即便引得他自己也失控地哼叫来却不肯松。

并且，螭蛊无法被从驱逐，也极难歼灭。

构成桌的木板，确切来说每一片都是独立的“茧”，他们被成群地挤压拼合在一起。植则不同，它是一个整，“茧”的内裹着一团没有任何情绪的生长之，像蜘蛛的一样延伸开来。茨木的自然是七情六与魂魄的复杂集结，而这只螭蛊，它的是一团度的、污浊的贪婪和恨意。

不过茨木也知，人类素来看不清这。从前很多术士，就是妄图驯化上的螭蛊从而落灭之灾。

他并非觉得这虫珍贵，而是认了这条虫是一名为“螭蛊”的东西。螭蛊此并不认主，之所以被养蛊人钟，纯是因为它们一旦放去就忠于杀戮。

茨木驱动自己的第三凝视着这条恶心的虫，醒来之后的灵视突破了更多东西，也显形了更多东西。

“蠢笨的人类才会想要驯化他人的念。”茨木咂摸，“我如果要驱使蛊虫，得是我自己的念炼来的。”

他慢慢地替茨木细数从前：“你那时候把本大爷咬得好，一定要扭着自己送上来，一边发抖，一边把本大爷的东西往里吃……茨木，你知么？你后来哪怕睡沉了，只剩一残魂陪着本大爷，上也还留着这些影，一沾上本大爷就犯瘾，每晚必得是喂饱了甚至被本大爷昏过去，才肯乖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