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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索言一只手抱住了陶晓东,回答道:“在。”
陶晓东眼角迅速掉了一滴眼泪,来的猝不及防,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言哥太好了,他不舍的,他不想放手。
“言哥,我们做吧。”陶晓东说道。
7.
夜光倾泻,汤索言披着被子,两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张开又再次捏紧。
重重轻轻,酒店的床替他们发出声响。
“晓东。”汤索言叫着陶晓东的名字,陶晓东用呻吟回应。
可这呻吟却像离别的曲歌,让汤索言心底越来越慌。
“言哥,我好疼。”陶晓东带着哭腔,让汤索言停了动作,温柔摸着陶晓东的脊背。
“言哥……我不想……”陶晓东哽咽出声。
他崩的太紧了。
不敢松。
一个惯用坚硬的姿态无谓往前冲的人,不敢轻易的卸下防备。
说疼都不应该。
可太疼了。
心脏被上帝的手掐的紧紧的,致使他无法呼吸。
两个月,他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总是惊醒,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还能再看得见,可也肉眼可查自己视力开始下降。
“言哥……”
陶晓东依旧说不出口,呼喊只是个溺水之人的自救。
汤索言将陶晓东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陶晓东抵在汤索言的肩膀上,泪水洇湿了未脱的上衣,热泪变得冰冷,汤索言轻轻拍着陶晓东的背。
所有的文字在这一刻失效,言哥二字便是他们唯一可以沟通的语言。
汤索言明白,汤索言都明白。
他的心也被抓的紧紧的,感受陶晓东同样的疼痛。
因爱生痛,因爱也不痛。
“我……不想……不想这样的……言哥……我没办法……”陶晓东紧紧咬着牙齿,可是那些悔意、痛意就像把锥子撬开他的嘴,说出一个字都会渗出血来。
一百三十三通未接电话,三百多条未回消息,三周每晚都蹲守在店里,陶晓东不是没看见,是他不敢看。
他做什么都是错,推开是错,不推开也是错,生生那么多人都痛苦。
可凭什么啊,他妈的凭什么啊。
“言哥……”陶晓东彻底绷不住,眼泪如江水决堤,他挡不住。
汤索言摸着陶晓东的耳朵,抚上他的脸,大拇指擦陶晓东的泪水,可泪不断往下涌,也幸好是黑夜,看不见的狼狈,都用心感受着。
汤索言用额头顶着陶晓东的额头,陶晓东似乎要将这些年未曾哭过的都一次哭的干净,他吸着鼻子哭着说:“言哥,我,我要是以后……都没办法……都得靠你照顾我……你会不会怨我……”
汤索言说:“不会。”
“你都没思考。”陶晓东哭着哽咽道。
“我想过千万种可能,每一种结果我都接受,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汤索言道,将灯打了开来,陶晓东捂住了眼睛,抽着气。
“可……你怎么办啊……”陶晓东抽了口气,哽咽着抖着肩说。
“晓东,我盲目相信,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什么都可以战胜。”汤索言移开陶晓东捂着眼睛的手。
陶晓东看着汤索言,两人都红了眼眶,只是汤索言向来会忍。
“言哥……我……不想……瞎……”陶晓东抱住了汤索言的脖子,最终难以启齿的脆弱说出了口,情绪彻底释放,哭声响彻汤索言耳边,将自己的脆弱明晃晃的袒露出来。
汤索言愣了几秒,随即歪着头与陶晓东相碰,耳廓贴着陶晓东耳边,“不会,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