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不懂？他想留下云逍，然后两人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得到的却是陌生而冰冷的背影。

是迷香。却又不像普通迷香一般烈，掺杂了鲜脂粉的味，本是谋财害命的香愣是生了一媚气来，衬上胡姬妖娆的面容，便叫人移不开目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小小一座城池，却汇集了来自不同国度，不同背景的各路人，小到常见的香料，大到碗大的夜明珠，在这里没有找不到的货，只有付不起价钱的买主。

萧客行牵着七络从几个绿眸的西域胡姬旁走过，闻到的便是这样一无法形容的香味，脚步一滞，便多看了那几个胡姬一。

这一次，他想去那个人的家乡看看——他曾答应过，和他一起回敦煌。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郁的味，夹杂着脂粉的香味，还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甜腻，像是香却又失了植该有的清新轻盈。

七络还挂在萧赭上不下来，虽然不能说话，一双墨玉一般的大睛咕噜咕噜地转，也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而旁边的萧赭似乎是以前被这小毒吓怕了，现在对七络也是格外警惕。鲜网。

云逍死后，景凌哲允他辞官，他便带着七络离开了京城，一路南下，走了好些地方，都是云逍曾经说过的，当时他也就是恰好听到那家伙和楼里的暗卫胡侃，没想到多年后，自己却会因为那人无心的闲聊，一个一个地方地走下去。

...

他知云逍恨他，恨就恨吧，一辈就那么长，他只想和这个人一直一直走下去，却没想到这个人连命都舍去，也不愿留下。

是人非也不过是如此，萧客行拉着七络在院内的石桌旁坐下，后跟着沉默的萧赭。

耳边尽是喧嚣，目之所及皆是商贾小贩，大批的货被摆在街边，等待着买主。珠宝玉，西域香料，丝绸茶叶，甚至是眉目妖娆的人，亦或俊俏的童，在这里，只要付得起价钱，便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果不其然，便有男上前搭话，然后四个女咯咯地笑着，便簇拥着人了临街的一条巷里。

两个月后，敦煌城。

第九十三章只当时已惘然在线

萧客行沉默地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曾听说过会有风尘女有用迷香引恩客的手段，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苦苦守护的东西，猝不及防之间便这么消失了，那么决绝，连丝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你锁着他，囚着他，迫他，让他失去所有，能依附的只剩下你一人……”景凌哲曾那般怜悯地望着他，摇“萧客行，你从来没懂过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此次来江南除了看望故人，更多的是为下一次行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