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注地看着云逍，幽黑似墨的眸逐渐泛一层尸一样的灰白，视线在模糊，意识开始混沌，可他还是想再多看看他，多看看这个自己了十年的人。

——那是他这辈最后一次这么看他了，离心蛊的药他最清楚不过，恐怕不几个时辰他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最听话的行尸走。

慕无端边带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躺在地上，面目清宁，温柔地看着云逍。

羁绊已经不止于单单的日久生情，而是近似一相互依赖的共生关系，在那座城里，他们能依偎着取的只有彼此，只要一方离开，另一方永远无法承受那没而来的死寂与冰冷。

慕无端终是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说，却用了另一方式，毫不留情地将云逍扯了渊。

云逍的脸惨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弱和把柄早就全都暴在前这个人面前，事到如今，所有伤疤忽然猛地被揭开，血淋淋的伤，接连而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前一阵阵发白，连心脏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第一时间更新

原来，他真的和迦亚是一人，只不过藏得更罢了，慕无端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他的颈，微微一疼，便有温的顺着颈，如小溪般蜿蜒淌下，在黑袍上，落下沉暗的印记，带着重的腥味。

可是，慕无端却像没听他语气中的挽求，静静开：

“我要你为你所过的一切赎罪。鲜网。”

“氏一脉五十余的人命，总是要还。”慕无端喃喃，“还有这个被蛊虫蛀空了的敦煌城，云逍，这些罪孽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抵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