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上毫无粉饰，但仍然眉清目秀的，修长白净的脖颈间隐约横着一细疤，不仔细看，看不来。此刻，她对着妇人轻轻笑了下，尾挤了细纹，却透着几分柔和。这一笑，任谁看了都很舒服，对面的妇人微微一笑作为回应，女人得到回应后迅速扭过完善画的细节。

摇啊摇，摇啊摇，再也没有喧嚣，再也没有痛苦了。

海里走，一步一步越来越艰难，几次被浪打得踉踉跄跄。她已经不畏寒冷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觉不到，只知自己看见的那片海是归宿。

为了少想南盈几遍，潘月每一天都忙得很努力。

“没事儿，我不嫌你脏。”小冉哼哼一笑，一副傻样，“快快，先别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个人觉得，把这一章写来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可能放下一切重新活，嗯。

三年多过去，她现在是三十四岁的潘月，也是重新活了三年的潘月。

画的最后一笔添完，潘月满意地笑了，连尾都在脖后左右晃。她忙不迭从画架上取下画，递给妇人看。妇人双手拿着画纸，第一就被惊艳到了，嘴微张，笑意难掩。虽是素描，但正是她想要的觉，连忙打开手包，要往地上的小桶里加钱。

当年，如果不是洪叔觉得她断不了生念，及时调了，恐怕她已经被大海冲走了。

六月中旬的一天中午，黎是多云的天气，十五六度的气温，很适合外什么。

三年来，潘月的发长长了，她却剪了短发，极短，着中的衣服，与从前那个乖巧可的姑娘，完全判若两人。不过，看起来更有活力了。

偶尔面溅起，随即被浪冲散。

然后呢，这里边的山啊海啊沙啊，都是我瞎编的，莫当真，莫当真……

是小冉。

沧海一粟，飘摇吧，无人知晓。

潘月知给小费是他们开心的表达，所以没有扭拒绝，而是礼貌笑笑表示谢。站起来目送妇人离开后，潘月舒气，摸了摸瘪瘪的肚，有饿了，淡粉的嘴撇了撇，弯下腰去收拾折叠凳上的画笔。突然，一只白的小手抓住了她的右手。

海渐渐没过她的腰，她的，她的发，整个人就像一缕草，轻飘飘的，在中摇曳。

女人上穿着仔外，上面有几染了颜料，各颜。手里正拿着速写笔在纸上沙沙作画，偶尔向画架一侧小幅度扭扭，看几坐在对面的白发妇人。

捂脸跑！！！

黎市内的一个广场，广场一隅摆着画架，地上放了两只小桶，还有几瓶颜料。画架前坐着一个女人，扎着半的尾，肩膀窄窄的，很清瘦。

那里没有对不起，没有亏欠，没有南盈……

☆、第28章

“哎哎哎，放开！我手脏。”潘月忙了手。

这一千多天，潘月每天早上七准时起床，为他人准备早饭；每天提笔画一幅简单的象画，或是草，或是人；每天打扫一遍房内外，浇锄草；每天学一英语法语，读读书，看看杂志……每一天，她都过得无比充实，因为一闲下来，她就会想那个人，不受控制地想，每一分，每一秒。

这温婉平静的女人，正是三年多以前，差溺死在大海里的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