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之又岂会不知，不过权势二字罢了。不过他到底都记得，执掌大权之初，沈木青曾与自己说过的话，亦或者那更本也是自己父亲说过的话。他说，老大自负重利，手段狠辣，甬平城数百万的民众，绝不能落他的手里。

这一边与顾信之协议未果，而为了暂且安定扶桑特使，顾信之权宜之下，便只好暂时应承下来，就两国登报发声。

听得此言，顾信之反倒是大笑起来，“难不成这装傻的病，装着装着，倒也是会成真？四弟你是真糊涂么，那扶桑的特使，我一早便是见过的……”

顾敬之冷然，“那你想要什么？”

顾敬之脸上的讥讽并未退下，反倒愈，“如今的扶桑蠢蠢动，大动戈不过是早晚的事，且它手中兵刃又是良至此，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跑的，哪一样不是我百倍？大哥若不拿那批军火，一旦开战，甬平将会是个怎样的境地，你心中难就无半考量？那时，只怕就是螳螂捕蝉，渔翁得利了。”

顾信之闻言变，万万没有料到，他居然愿与扶桑合作，宁愿舍去边境要地。他又想着，那扶桑人对于自己的主动求和，迟迟没有明确的回应，想来也是在等着顾敬之作何想法的。而现在，如若他们果真达成一致，扶桑又何必舍近求远，将开疆扩土的希望寄予到他顾信之上。到了彼时，自己只有绝路一条。

话中意味再是明显不过，不过他自以为，如此便可以对顾敬之加以要挟，但想来是如意算盘落了空的。

见他沉默不语，顾信之了然而嘲地一笑，当是以为他舍不得手中的权势利益，“你今日约我前来，所求为何我自然清楚，不过这诚意倒是不足得很啊。”

顾敬之依旧十分淡然，并未因他所言而有丝毫的慌，面上带着些许轻悦，“既然大哥与我，毫无合作之意，我便只能答应那扶桑特使，以三城境地，保全我一方安定了。”

顾信之看着他向门走去，行憋忍的一怒意终于散发来，他发狠似得凝着那人影直至消失，握的拳在桌上重锤一记，龇牙咧嘴的模样让人心生惧意，而那一颗包藏的祸心，更是生一个愈加邪恶的计划来。

轻寒看到报纸的时候，因为剧烈的愤怒而全颤栗，连报纸都拿不稳似得，字里行间只看得见寥寥几句，上写着：……为达两国友好互荣，兹此以宛城、西川、胡三城为礼，共享行使之权，许办工厂、驻军队之特权……以永结友之好。

顾信之向前一倾，右胳膊在桌上撑起，中瞬间贪婪的望来，“我要你手里的一切。”

顾敬之的边始终挂着抹似有意的笑，他将靠着的背脊得笔直，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架起的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当无声地叩击过第九次时，他猛然收起掌心，倏地从椅里站了起来，顺了顺西服外的前襟，“我给大哥足够的时间，但也不会只是等，何去何从凭你选择。”

他转而便：“到底是自家人，我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四弟又何须讲这样让人寒心的话。你我毕竟是亲兄弟，哪里是那外人比得了的。”

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原本还漾动着的，此时静如湖面。过了许久，顾敬之从鼻腔里发一声冷笑，顾信之不解地一滞，：“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