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下罢。”

周妈虽稍有迟疑，可仍旧坐了下来，“多谢少夫人。”

顾敬之只“嗯”一声，并未再说什么，不稍事即起往了外去，待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轻寒方才回过神来，忙下楼追了去，却已寻不见他的影。见着已经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她又往后园里去寻了一通，仍旧未见人影，就只好折回屋内。

顾敬之将面前案几上的一盏托盘，往前略略推了推，那托盘上装着卷卷的钱币与大洋，一应用红纸作饰，想来也是新年的彩了。

满桌的菜肴皆已上齐，又有一列的仆人候在一旁，轻寒不免有些替他们心疼。毕竟是一年里的好日，这些人有家不能团圆，却还要伺候着他们这些不相的人，想来也心酸，便吩咐，“今日是除夕，大家去账房领了彩，就各自散了罢，桌上这些东西，能用的都可拿去用了。”

轻寒：“您若是不着急，便与我说一说话，可好？”

“钱财虽是外之，但总归还是备着些的好。”顾敬之。

众人闻言自然十分欣喜，一个个虽有迟疑，还是渐渐散去了。轻寒张望着人群里，忽然瞧见自己要找的人，便扬言：“周妈，你且等一等。”

周妈一直都是低着的，听到这儿，才抬看了她一，仿佛是思忖些许，才：“少夫人是自家人，想来有些事情，让您知了也是应当的，只是这故事长的，不知您愿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婆絮叨。”

“不不不，”周妈赶将托盏往回推去，“我一个老婆整日在府里待着，你这年年都予我一大笔钱，实在是无用的。”

轻寒原本是好奇这顾敬之的去，却不曾想倒问了这些陈年旧事来，好奇使然，她自然是，“您说。”

关于顾敬之的生母，轻寒即便与她素未谋面，但对于她的传

轻寒笑了笑，缓缓开，言语却是极其讲究：“方才，我见您与阑安在前厅里说话，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我倒是怎么都寻不见他了，便想着来问问您，是不是知晓他往哪里去了？”

那妇人她自然识的，是府上的嬷嬷周妈，的向来是上房里的事，据说是同曾经的三太太陪嫁过来的，三太太毕竟是顾敬之的生母，想来边的人自然也是招他待见些的。

周妈闻言回过来，见叫住自己的人是她，微微躬了躬了，“少夫人。”

“我不着急的。”周妈疾步走到偏厅里，拉开小餐桌旁的椅，“少夫人请坐。”她又去斟了一盏茶，放在轻寒前，而后垂手立于一旁。

她低笑了笑，心中渐渐升起了喜悦与甜来，迈步向里间走去，不过屋里却并没有人。轻寒心下想着寻人，换了件衣服复又急急下楼去，未及厅中便见顾敬之正与一妇人相向而坐。

周妈长长叹了一气，“又是一年过去了，”说着竟抬手拭了拭泪，“我知今儿个是特别日，便不扰着你了，这些我先收着，”周妈起向偏门走去，才迈了几步又回过来，“若是后夜里觉着饿了便铃，我去给你下面。”

周妈娓娓说：“想是您也知晓，我本是随着四少爷的生母一同来的顾家，说起来，也算得个陪嫁的下人。旧府虽不是什么显赫的权贵大，但小自幼亦是养尊优，礼教甚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