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晴天霹雳，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探半个，白的发闪烁着光，蓝晶一样的睛毫无悔意地看着她，像是以为她在跟他游戏。

他献宝似的捧上一只贝壳，确切的说，是一只有像帆船船的贝壳。那贝壳的边缘有打磨的糙痕迹，釉质的表面上有均匀分布的褐纹。

见她冷哼了一声，还是不跟他说话。艾比脱下的鞋，挂在旁边的木桩上晾晒，就准备回去了。

她打了一个寒噤，迫自己先不去想这恐怖的可能，也自动地忽略了他后面说的找族人，跟他去海底下的事。

从那句“孩”开始，她就陷了石化状态，手里拿着贝壳僵在原地。

孩……前现一副画面，她着圆的肚，每天到海边来给一群奇形怪状的小人鱼讲故事，那些小怪叽叽喳喳地叫她“妈妈”。

她表情复杂地接过他的贝壳船。不得不说，对于一条人鱼来说，这样的作品已经称得上是绝了。

利尼肯定地，神情认真，“人鱼和人类结合，会受到海神的祝福……是智慧与力量的结晶，他们的后代既凶猛又聪明……”

艾比嘴角了，不知人鱼里面也有神胡说八，他哪来的这么笃定的语气。至少她是没见过人类世界里有关于这的记载，至多是些荒诞不经的传说里提到的人兽杂后诞下的怪恶……

“利尼！”她大声叫他的名字。

翻爬上燥的木地板，滴滴答答地在地上，像小狗似的甩了下漉漉的发，拧了拧被打的衣摆。

他又接着说：“艾比想去别的岛吗？利尼知很多好看的小岛，有紫的沙、白的石……”

艾比见他郑重小心地将那鱼刺那个贝壳里，帆船终于有了“帆”，这才眉舒展开来，十分满意的样。

“利尼有礼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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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转向岸边平台游去，这可恶的家伙。

闻言她扶了一下额。这条鱼天天给她送些有的没的玩意儿，海底的石、珊瑚、沉船里的罐、有一次还甚至给她带了一个生锈的金属。

他低从腰间系着的网兜里拿个东西。那网兜是艾比送给他的礼——其实是艾比在织渔网时他缠着她给织的。他说他经常海下许多宝贝不方便携带，本来她以为会是什么宝石珍玩值钱的东西，除了那次他给她的金手环，之后就净带上来一堆破烂儿。

利尼呼唤着她的名字，手臂扒在木板平台上叫住她，“艾比等等。”

利尼见艾比背过不理他，这才发觉不是在跟他玩耍，凑近说，

“以后可以带着我们的孩，一起去很多丽的小岛。艾比想去看看我在海底的家吗？还有我的族人们，他们会喜你的……”

艾比差前一黑，一寒意在里蔓延。

“对不起，艾比。”

艾比朝他看去，他一副已经沉浸在未来好生活的憧憬模样，她了手里的贝壳，不动声地问他，

“谢谢，我很喜。”艾比忍着想笑的冲动，天知她看到那鱼刺的时候，脑里就浮现他逮着一条小鱼一吃个净，最后从嘴里吐鱼刺的场景……

“人鱼和人……能生孩？”

“船。利尼的。”

利尼利地滔滔不绝说着，这些话他自己之前演练过很多遍。

利尼看到手里那个贝壳船，眉一皱，然后又低下在腰间的网兜里翻翻找找，终于在找到一卡在网线上的扇形小鱼刺。

见她喜他送的礼，利尼也笑，鱼尾在下轻松地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