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筐青鱼很快见了底，踌躇满志的两蟹妖要再下捞鱼，陶桃阻：“不用了，鱼捞上来酱也用光了，明日我多一些。”

蟹钳战战巍巍夹起鱼片飞快送嘴里，生怕一不小心将这贵的鱼片夹断。

陶桃手中动作不停，一面飞快片着鱼，一面笑，“一是请两位帮我多多宣传，二是这神仙鱼需要冰过才好吃，我们是鸟妖，下到这孔针河底的冰井中取冰着实困难……”

果然是神仙鱼，可惜太不饱了，两只蟹妖回味着这神仙滋味，不满：“多来一，这么薄的鱼，牙都不够。”

“往后你们捉的青鱼都给我，越多越好，换来的东西分你们叁成。”陶桃。

两只蟹妖吃了个通舒畅，捧着圆鼓鼓的肚下了，少顷又抓了两筐青鱼上来，有来晚了没换到息鱼的禽妖在一边见小蟹妖吃得，早就鸟心，飞下地来好奇观望，终于，一只禽妖迟疑着上前，拿一张兽换了一竹筒的神仙鱼。

“再难也得收，”陶桃

被指使在河边破鱼刮洗的鹘鸰妖闻言翻了个白，鸟爪将脑袋上缠着的布条往下扯了扯，确保大半张鸟脸都被遮住。

小蟹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咬牙，把刚换来的药草递过去，胖鸟妖摇摇，抡起短刀，蹲着片了整一竹筒的鱼片递过来。

“我叫陶桃，”她很是大方地说，“今晚我开张，两位随便吃，今后什么时候想来吃，都一定饱，不过有几个小忙要请两位帮一帮。”

“用火过的东西才叫真的好吃呢，生终归玩不来太多样，哎，以后再说吧。”陶桃遗憾地说，见蟹妖竹筒里的汤已尽，又倒了一碧盈盈的酱来，“这酱更酸一些，尝尝看。”

“越薄才越好吃，”胖鸟妖笑，“刚才那一是送的，再吃，可就要拿东西换了。”

小蟹妖捧着竹筒拼命，“冰块嘛，容易得很，你要多少我们给你取多少，还有呢？”

她递过来几张小块兽，上面是照着书页描摹的草药图案。

“明晚开始，重收这几药草，如果没有，就让它们谷时照着这图去寻，”陶桃扯了扯小鸟妖翅膀上的羽，吩咐，“拿这些药草来的妖，神仙鱼一顿饱。”

有了第一只就有了第二只，不一会儿摊前围了个不通，负责收取货的珠跟前堆了一堆兽、药草和果树，还有蛇妖蜕下的、妖的壳、琨蚕妖吐的丝线、耒雀妖尾翼上的长羽，居然还有几粒蚕豆大小的夜明珠……

珠蜷在一边，鸟早就一一的，睛都快睁不开了。

滴着橙金果的薄薄鱼片了，又又鲜，清，只是刚在尖上一捻，鱼便化开，和着酸甜汤一并间，只留下满清凉果香，还有几缕鱼的鲜余味。

神仙鱼一人二鸟连带两只蟹妖都没少吃，饶是如此仍是收获颇丰，陶桃心下满意，与蟹妖分了货后便领着两只鸟跟班，打着饱嗝回了泣声林里鹘鸰妖的鸟窝。

她给鹘鸰妖上的伤重新敷了草药，打发它去睡觉，自己寻了宽阔的树垭，掏几颗夜明珠照明，把今晚收到的一堆品细细看过，思索一番，又打开那本《沧湳妖域传》。

岂止是受伤？半条鸟命都差没了，还被狐妖收去了报信的差事，可怜兮兮地在这里苦工，真是……太丢脸了。

“你是说真的？”一只蟹妖抹了抹嘴，看了看已经收摊，正在整理大堆品的河妖，有不敢相信这好事也能砸到自家上。

她看一摊后打着颤缩成一团的衢鸟妖，“珠下过一趟，决不肯再去，这只鹘鸰又受了伤……”

“什么？火？”蟹妖吓了一，“火烧过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又不是人。”

陶桃笑：“当然是真的，往后我还会更多好吃的东西——哎，只可惜这谷里不能生火……”

珠撑着看了看，“这几样怕有难收。”

蟹妖大快朵颐，糊糊应，“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