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割开衣料划破pirou，声音久违又熟悉。树倒狐弥散，昔日人人敬佩的青城大侠居然宛如过街老鼠一般藏在人迹罕至的山间野林，过着野人般的落魄生活，旁人看了大概难免得有几分唏嘘。

但符申不会。他牢牢握着剑柄，手腕翻飞，动作行云liu水，毫不犹豫在这落魄之人shen上划chu大大小小的口子，鲜血顺着这些不规则的伤chu1渗chu，即疼又狼狈，却短时间不会致命。羊天朋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臂痛苦挣扎，试图起shen逃离，符申冷着脸又是一剑，他摔在地上，tui上鲜血淋漓，发chu短促的哀嚎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杨善一言不发的在一旁站着，他提着剑，但还没有chu鞘，不过余毒未清shenti虚弱，或许真要chu鞘了，也只有以前的两三成功力。符申只说“由我代劳”，他没zuo任何表示，静静看着对方将他昔日的师傅一剑一剑bi1入绝路。他师傅的发冠被挑去，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tou发散luan披着，修理整齐的胡须上沾染了点点鲜红，怒目圆瞪仿佛一个疯子，而他说chu的话也与疯子别无二般。

“咳咳、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儿，攀上这么个高手，怪不得敢违抗我了啊！“他沾满了血丝的双yan略过了符申，直直看向没有chu手的杨善，话语间满是yinyang怪气，让符申不由产生一gu不妙预gan，”为了寻求这庇护zuo了多少kua下承huan之事了？说来与为师听个乐——啊！！”

骇人惨叫从他口中发chu，几枚飞镖径直扎在他哑xue的xue位上，力dao极qiang，ying生生在那几chu1地方戳chu新的血dong。嘴角吐chu的鲜血彻底染红了胡须，他面目扭曲、狰狞不堪，暴怒不已又无能为力，shenti摇晃了几下，往后一歪倒了下去，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饶是如此，他的目光仍然死死钉在了杨善shen上，符申几步迈过挡在似乎没什么反应的人shen前，将地上散luan的草席一挑，内力裹挟下直接啪一声打到羊天朋脸上，也顺dao将他的脸遮住，将那盛满恶意的视线阻隔开来。

符申转过shen，杨善确实是没有多余反应，视线平静地从羊天朋shen上转向他，仿佛方才他师傅所说的只是什么寻常闲谈。

“你别放在心上，他说的那些都是瞎话，你知dao的，我俩从来不是那样的……”他放低了声音，手试探xing的扶上杨善肩膀，对方没躲，回答的话却让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没事，习惯了。”

短短几个字，平板无波，却足以让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习惯了是什么意思？他师傅经常说类似的话？在他失踪的这几年里一直如此？

他手不由自主垂下、攥jin，发chu轻微的咯咯声响，杨善移开视线，神态微不可见地松动了几分，罕见地继续dao：“说了没事。快些结束的吧，我站累了。”

是的，还没结束，羊天朋还在那里苟延残chuan，这本来也是他的目的之一。符申shenxi几口气，平复了情绪。“很快，就差最后一下了，”他轻言安抚dao，同时daochu了自己带着对方一并前来的用意，“阿善，你要亲手送他最后一程吗？”

对，没错，这人所zuo之事，最对不起的就是杨善，所以他只能是“代劳”，前面的那些惩戒，都只是替杨善chu那么一口恶气，而这最后的了结，或许该jiao由杨善亲自来完成才是最好。

“当然，阿善若是不忍那便转过shen去，我来chu1理他，不必有什么负担。”他放缓了声音，柔和补充dao。羊天朋所犯之事罪该万死，哪怕jiao给朝廷也是一样的结果，他不怕在这里动用私刑，但他尊重杨善的选择。

才刚移开视线的人立刻望了过来，他神情分明是淡然的，又好似有万zhong情绪jiao杂在那双淡seyan眸里。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yan帘，将手里那柄长剑缓缓chu鞘。受shenti状况所限，他动作没有往日的潇洒，但认真而jian决，随后绕开符申，握着那锃亮的新剑，一步步朝躺倒在地的人走去。

羊天朋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连拿开盖在脸上草席的气力都没有了，杨善拿剑挑开草席，混沌的yan珠、灰败的脸se，这是他曾经敬佩追随的人，如今如同死鱼一般了无生机又让人作呕。

不过他也早就知dao了不是么，从被迫跟在羊天朋shen边，去zuo那些他并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