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穷酸诗人

一个半吊子穷酸诗人迷恋上他的se气

他白皙的脖颈

他艳丽的脸庞

他苍白的shenti

他孤苦无依的半生

他替我写了许多诗。

我将这首诗，借着烟尾那一点火——

烧了。

有个穷酸作家，也是第一个问起我红疤的人。可能这些文客都有自己的怪癖，他见我时总会发抖，常常跪在地上，突然痛哭起来。那面se灰得像得了痨病，衣服看着很旧，领口折起，扭扭歪歪，袖子磨损发白。

他说他是个诗人，但这个诗人看着比我还落魄。

他缠了我很久，说是从街上看见我，一路跟着我跟到夜馆。那时我从老朱的纸盒里chouchu一支烟；老朱的烟很差，纸包着草，chou起来味dao很冲，胜在便宜。

我将tui搭在一起，两只手指夹着烟，仰tou伸了伸颈：“说说看，找我zuo什么？”

他说什么来着……

好像说，想请我zuo他的缪斯。

我问他：“缪斯要干什么？”

他说：“只要看着我就好。”

我说：“可你不好看。”

他说：“可我会写诗。”

“我可以为你写诗。”

那支烟忽然chou尽，我把烟tou碾在玻璃qi皿里，我说：“好吧。”

从那以后他常在我面前走动，有许多次我撑着脸看他。他真的很不好看——一张极其无趣的脸，我总是记不住他的样子。他的衣服总有一zhong寒酸劲，沾满灰和绒mao，总是皱成一团，就像随便从柜子里扯chu来tao上的一件衣服。

“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吗？”有天我这么问他。

他又蹲在地上，浑shen打颤，看着我的yan啊总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太shen，也太nong1，总gan觉要将人吞掉，有点像蛇。很久以后才颠着手指了指我的肋骨侧：“能不能求你告诉我，这疤是怎么来的……”

“那不是你该有的……”他还没说完，我站在他面前，赤着shen子，用手使劲nie他的下颌。

我将鼻尖对上他的鼻尖，近乎贴着他的脸。他的心tiao得很烈，连带着hou咙都在gun动，一口气高高提上去却迟迟下不来。

不知dao为什么，刹那之间，我不想再碰他。

“我不想见你了。”我回床边坐着，将双手叠好放在膝tou。

他的脸在光下晃得发青，瘦弱得很，连xiong膛的骨tou都能看见。衣服的领子大剌剌的敞开，将shenti横扑过来，抱住我的小tui，把汗与泪抹在我的ku脚上。

“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他哭着向我发难。我抚摸他的发ding：“可是我已经对你很纵容了。”

“你不能得寸进尺。”我缓声说。

他的的确确给我写了许多诗，那些诗又酸又臭，我大多记不得。我以为他会比其他人有趣点，可是他……

有些无聊。

穷酸诗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抬tou望着我：“这条疤是你的禁忌？”

我顿了顿，将手从他发ding一直顺到后颈：“我不想告诉你。”

他还是那么丑啊……那张脸干baba的，生满皱纹。可是不知dao为什么，那时候我看着他的脸，我觉得久违的……

难过。

他说他有梦想，他曾有许多梦想，他活在幻象里将大把jing1神投入其中。他想写chu许多诗，许多东西，将笔tou磨得又cu又烂，最后连纸都买不起。不知dao从哪捡来些包杂食的油pi纸，在地上磨了磨，借着尾指长的铅笔，给我写东西。

或许他不是写给我的，只是写给那个他看见的，想象而来的我。

他看向我的yan神太nong1了，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对我的yu望，还是……

他独自妄想的世界。

我和他认识以来没有zuo过一次。大多时候他偷偷看着我，在纸上抄抄写写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总是夹着烟等他将纸递给我。

他的字真的很丑。有次我问他：见到缪斯是什么gan觉？

第一次，他看向我的yan里多了些shen长的，沉静的东西。

“我不敢冒犯。”他将嗓子压得很低，细慢着回我，“只要看我一yan，我会觉得我的灵魂都在战栗。”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于是笑了笑，翻shen将烟灰掸到床底。

“我会遇到我的缪斯吗？”我忽然这样问他。

很久以后，他说：“有些人一生都遇不到。”

“因为那样的人……”

“对你而言，早已不是人。”

“是你的乌托bang。”

那天我垂tou看他，恍惚想起来许多。于是莫名的，我讲起我的过去。我甚至不知dao我究竟是讲给谁听的。或许是他，也或许，我是在念给我自己。

我shen上有一条很丑很长的红疤。

是我十岁那年，我妈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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