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望着刚才阿那環所在的位置，若有所思。

“父皇是觉得，他目中无人，不把景安当作天朝上国？”若昱与宣武帝一脉相承，立刻意会了他的想法。若昱忖度，其实不止如此，最开始当他绕过父皇直接去找若荷的时候，父皇就已经不满了。

“孺子可教。”宣武帝背着手，背部挺直地下了台阶，“对了，那个陆锦元，你防着些，别让你妹妹离他太近。”

“是，父皇放心。”若昱早就察觉，陆锦元脑中有些自己看不透的心思，这下父皇也挑明了怀疑他，说明现下已掌握了些什么证据。

陆锦元给若荷带了套素净的小厮衣装，出宫时给她换上。牵着若荷往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若荷乖乖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偏头偷瞧他一下。

陆锦元看着路，目不斜视，却能感觉到若荷看向自己的目光。

“怎么了？”陆锦元看着她，还没从刚刚的思考中抽离。

“那个可汗，你认识吗？”若荷几乎看不见心上人脸上吃醋的表情后，试探着问询。

“认得。柔然的可汗。”陆锦元简短地回答过后，没再有过多的解释了。

“锦元哥哥，不怕我被那可汗抢了去吗？”若荷瞧他一脸安如泰山的模样，有些急切地拉着他的手面对他。

陆锦元见状，意识到了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不会的，柔然太远，圣上不会让小殿下嫁过去的。”

不过，正因为很远，也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地方。陆锦元思忖着。

“锦元哥哥！你今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若荷见他似乎不珍惜与自己相处的时间，老是走神，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如果我喜欢上那个可汗了，偏要跟他去大漠，你会怎么办？”

“我……”陆锦元这些年一直在思考自己二人的出路，当下若荷竟一语道破了能够安然存活的办法。

他释然笑了，珍重又怜爱地抚摸若荷的脸颊。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小殿下过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若荷看着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他竟觉得自己嫁给别人也没关系，心中委屈至极。甩开陆锦元的手，一个人往人群中跑去。

“小殿下！”陆锦元见她跑走，怕她走丢，连忙跟在她身后，即使人群拥挤，他也用力推攘，不肯让若荷离开自己的视线。

若荷最后跑累了，来到装点得灯火通明的护城河岸旁蹲下，越想越委屈。

她知道陆锦元能跟上来，头也没回道，“我是不可能嫁给他的，死也要跟着你、赖上你，一辈子也别想把我推开！”

陆锦元看着委屈得缩成一团的小公主，想把她放在心尖上呵护，再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他走上前把若荷环入怀中，“好。是属下说错话了，属下给小殿下道歉。”他捧着若荷的脸亲了亲，“我也会守护小殿下一辈子的，即使……”即使自己不在了。

“即使什么？”若荷受了他的吻，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

陆锦元笑着，刮了刮小公主的鼻尖，“即使小殿下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