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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因亲自来太医署请人的次数不多,除非是他自己把若荷弄伤。
“不是。”嘉因没再辩解什么,两人间一如往常陷入沉默。
“多说几句像要了你的命一样。”萧清摆弄着胸侧的头发,步伐速度快了些。
陆锦元死后每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罪魁祸首正躺在凤阳宫,如果不是还有牵挂的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萧清提着藕粉色渐变襦裙的一角,一条腿刚迈入若荷的寝殿,便看到有一男子半跪在地面目光深情地望着躺在床上静谧安睡的人。她揉了揉眼睛,一瞬间以为是那个再也见不到的男人起死回生了。
萧清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嘉因。嘉因也正看着那男子,咬了咬后槽牙,转身便出了门,似乎没留意萧清看向自己。
萧清目光追随出了门侍卫的背影,明白过来为何他这回出去请了太医。
她或许,不再需要他了。
萧清抿了抿嘴唇,说不上来心情如何,重整了下情绪,清了清嗓,“这位……大人?麻烦您让让,我要号脉了。”
张滨转过头,才发现少女的到来,起身让开床边的位置。
萧清号了号脉,若荷脉象乱得不行,忧心伤肝,心跳时快时慢,脾胃也有问题,宫虚得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月事了。
她有没有在好好喝药?把爷爷的心血当成驴肝肺吗!
每次见到若荷,总能有理由更讨厌她。
她决定,把她扎醒,还休息什么休息,起来喝药,苦死她好了。
泻穴水沟、中冲、涌泉,每一针都施了些力道,只见床上躺着的公主殿下眉间轻蹙,隐隐有了转醒的迹象。
最后一针扎入足三里,若荷便缓缓睁开桃花眼。
萧清冷眼瞧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清儿,”若荷苍白的唇角撑开一抹笑意,“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萧清整理药箱,没理若荷,只是交待张滨,“最近不宜吃生冷的,性寒的,荤腻的,也不宜再行房事。一日三餐必须看着她吃下,顿顿不能离药。不然,”萧清看了眼若荷,轻蔑道,“如她所愿。”
若荷躲开萧清直白的目光,身子往里侧靠了靠。
张滨看着若荷,内心暗叹,“果然”。
药不到一个时辰便煎好了,端来时,张滨扶着若荷起身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地喂她。
“我自己来。”若荷气若游丝,没有精力再赶他走,喊嘉因的力气都没有。
张滨对一心寻死的若荷有股怨气在,也没理她,只是机械性地一勺勺喂药,末了给她擦了擦药渍浸染的唇角。
若荷见他气着,亦不敢继续惹怒,也不再说话。被萧清刺醒后便睡不着了,倚在张滨肩膀上沉默着。
自己离世前,过一过这样的日子也好,若荷闭上眼,在张滨肩膀上挪了挪。
张滨感觉到了她轻微的动作,心中似有所感,声音柔和得近乎哀求。
“别再推开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