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教我杀鱼吗？”老默的侧脸贴着启的耳朵，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这和杀鱼很像，不过是从咙割下去，从左往右用力一划，刀先会割断静脉，然后是动脉，在中间的时候会划开气，这样他连叫都叫不来了。”

“放心，我都记得，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割开活人的咙和勒死徐江的觉截然不同，启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四肢冰凉浑发抖，睁睁看着在脚下消失的生命，又觉得他现在的这个状态，也不像是害怕。转过望向老默，启什么也没说，他的呼依旧急促，然后轻轻摇了摇。

原本如泥的男人听见老默的话猛得睁开，他一双锐利的睛爆发决绝的愤怒，积蓄的力量好了拼死抵抗的准备。只是老默早有预料，左手的手腕往后一扽，那男人被迫扬起脖，他只觉得颈间的肤一凉，很快那里又变得。

照得变了形，但启认得那张脸，他正是徐江手下带的那个。

隔着糙的手，启用指背抚过他用了多年的杀鱼刀的刀背，顺着沾了血的金属向上，一直摸到老默的手。他摘下手，老默的怀里，伸手拉下老默的脖，失去血的嘴只有凸起的珠碰在老默的嘴上，启急促的呼钻老默的嘴里，他说：“动作快，早完了，我要你回去我。”

启笃定地想，如果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那他走到现在才真是个笑话。

启看到老默把着他的手，自己几乎都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挥，无穷无尽黑的涌来，活人就变成了一个被戳破了的袋。老默冷冷地看着还在挣扎的男人，漠然的神和在看一条被开了膛的死鱼没有区别，尽鱼还在搐，杀鱼的都知，那东西已经死透了。

“启。”安欣转退回去，撑着会议室的门冲启说：“你来。”

怎么会怕呢？

但是哪有可怜人能如此轻易的握着他人的命呢？哪有可怜人能光鲜亮丽的活着，不用挣扎于生计，不用焦虑于未来呢？哪有可怜人自己向权利漩涡的中心涉而去，还自得其乐呢？

“阿盛。”启反手拦住了启盛，让他扶着启兰，施施然地往会议室走：“我们有义务合警察工作嘛。”

不知怎的启笑了一下，他虽然不喜杀人的觉，但他掌控的快，用权利让人屈膝，和用刀枪人臣服，说到底是一样的。启虽然没上过什么学，不知现在是肾上素让他战栗，是多胺在让他颤抖，但他知，他不是在为死亡而兴奋，而是在为驾驭他人而。

从腰包里掏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等拆开了启才发现那是卖鱼的那把刀，老默让他握在手里，拍拍启的肩让他和自己一起并肩蹲下去。拽起地上那人的发，老默的右手握着启执刀的手，他们隔着一层手牢牢地嵌在一起。

此时此刻启兀自想到那些人对他过的事，或许没有他们，他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会咬着牙去伺候陈泰，也不会去对嘲讽他是婊的人笑脸相迎。

相顾无言地坐在会议室的两端，启只看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安欣着涩的嘴，目光也落在对面圆整齐的指甲上。

“啊？”陆寒还在想这符不符合规定，就被安欣一个门板差拍在脸上。

启兰拉着她哥想说什么，可安欣没给她这个机会，他把启让会议室，挡住也准备来的陆寒说：“你在外面看着，谁也不能放来。”

“杀人和杀鱼都一样，如果从肚上一路划下去，他的下照样会一地。”老默虽然不知人死前最后消失的官是听觉，但是在微弱的灯光下，能看到那人越来越恐惧的脸。了启的手，从他手掌里接过那把刀，老默问：“怕吗？”

他当然不可怜。

那双手短有力，一看就是活的手，然而被主人养得很好，肤白晰细，十个指甲只比指尖多来一条白线，看上去无比净得。右手腕上系着一条不细的金属链，左手腕上着一支黑表带的手表，把启整个人都衬得贵气了起来。不过安欣知，那曾经也是双糙

安欣带着陆寒从会议室走来的时候，正好跟启打了个照面，他急匆匆的脚步顿了一顿，在见到启兰拽住启的胳膊后彻底停了下来。

“安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启盛率先站来，挡在启面前：“我们家可是受害者，你怎么掉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可怜吗？

“咚”的一声，老默松开那男人的发，人动脉里的血又汹又急，老默用袖帮启了脸，把他往后搂了一，扶住了有些发抖的躯。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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