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她好的。” 李志峰撇了撇嘴，她好得很呢，都長雞了你知嗎？

稱讚了一番。

李志峰恍惚了片刻，整個人變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再次晃過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的麵碗已經空了，連湯都不剩，坐在對面的陳姨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李志峰心中哀求，握著手機舉在耳邊的右手顫顫發抖，可過了許久許久，電話那邊還是隻有無人接聽的忙音……

強烈的違和再次不可抑制地滋生開來，李志峰想著想著，突然眉心一陣刺疼，然後嗡的一聲，腦海裡有什麼東西無聲地炸開了……

“是啊，肺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轉移擴散了，唉……大半輩都在她爸的二手菸，菸的人事沒有，二手菸的人卻……”

他不想再見婁琛雨了，要不還是和辦公室裡的助理發展一下戀情吧。楊玉蘭年輕漂亮又時尚，除了說話有時候尖酸刻薄，和他完全沒有任何共同話題之外，哪裡比婁琛雨差了。衛瓔其實也可以哦，就是格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開朗活潑外向。張雪也行，雖然不是處，也沒有楊玉蘭漂亮，但相處起來隨和輕鬆。秦燕霞呢，他也喜歡這種成熟婦，但人家已婚而且女兒都那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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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面雖然厭惡，可看見陳姨的時候，又忍不住想起三那時候兩人在陳姨的小攤一起吃著麻辣燙的開心時光。說起來那時候他和婁琛雨都能吃的，兩人家境卻都很一般，平時也沒什麼零錢，只能買一小份解解饞。婁琛雨發現他不夠吃的時候，會裝作吃飽了，把自己的那份分給他……

以後也許還會遇到更多更好的呢，選擇這麼多，著什麼急啊，呵呵……

“志峰，琛雨她還好吧？” 陳姨一副言又止的樣。

陳姨還在那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李志峰整個人卻已經僵住了。

心情莫名又變好了，李志峰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環顧四周，看到旁邊一大片草坪時，突然模糊地記起來，那年三開學的時候他和婁琛雨剛剛確定關係，週末的清早總會相約到這裡打羽球，不但不用錢去場館，打完球還能手拉著手在江邊一起漫步看風景。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很懷念呢……

“志峰，你怎麼老是忘記啊，上個星期你就沒來，害我白等了半天，真是的。”

李志峰舉著筷的手停在半空，婁琛雨的媽媽去年去世了嗎？

嗯？不記得什麼？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掏手機，直接打給了婁琛雨。

啊？

婁琛雨從來沒有和他提過這事……他為什麼會知她媽媽得了癌症？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強忍著頭暈，手撐著桌不讓自己倒下去。陳姨還在那不停地念叨著什麼，“……琛雨啊……她……好像……不記得……”

然後他幾乎想都沒想就脫而，“嗯，癌症吧，沒辦法啊。”

結果陳姨和他客了幾句就在他對面坐下來不準備走了，這時候店裡空蕩蕩的也沒其他客人，李志峰只好和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得知陳姨除了晚上麻辣燙，現在還起了早餐，為了多攢些錢以後給兒買房結婚，只能自己多辛苦一點。

似乎是有所察覺吧，她緩緩轉過頭來，看到不遠處目瞪呆的男人，展顏一笑，朝他招了招手，站起一路小跑了過來，腦後的馬尾辮像鞦韆一樣甩來甩去。

“快接啊……琛雨……你快接啊……”

他想著想著，睛瞟過不遠處的一張石凳，那上面坐著一個不施粉黛卻依然很漂亮的女人，她穿著一款式老舊的運動服，前撐得鼓鼓漲漲的，一頭長髮紮成馬尾束在腦後，懷中抱著一對羽球拍在那裡發著呆……

很可惜，機會總是稍縱即逝的……

“哦……那就好。” 陳姨嘆了氣，“去年……她媽媽去世的時候，我看她……人都快不行了……”

懶得去有沒有結帳了，李志峰離開小店，急匆匆地上路。他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焦慮和危機，他知自己一定是了問題，而且他已經隱約覺到了問題的關鍵點可能在什麼地方。

……

李志峰迴過神來的時候，他正站在沿江風光帶的堤岸上，隔著保護欄，低頭看著下面滔滔過的江發呆。他隱約覺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什麼事情，但應該不怎麼重要吧，過會也許能想起來，嗯，想不起來也無所謂了。

說起來今天也是週末啊。

李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