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要报仇，何必等这么久。”唐云羡神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这件事就算查清楚不是玉烛寺所谓，他还是要疑心，但我不得不查，至少一时的真相能换来一时的平安，剩下的以后再说。”

公主，“当然，我更期望我的兄长能摆脱太后的影，他不是意志弱的人，但若是真的有人对他不利还想利用他的弱，想将祸引到死了的魅影上，不他谋求的是什么，只要这样了，便是我的敌人，于公于私我都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车正经过清晨的喧嚣闹市，两侧叫卖得闹，几句俚语的讨价还价和争执时不时传车内，好像昨夜的霾与波澜未曾来过，一切还是该有的模样。

“但说无妨。”

“皇上遇刺并不是玉烛寺所为。”唐云羡掀开帘一角，又放了下去。

“回到枯荣观可以先给我找双鞋吗？”

“还有一件事想请公主帮帮忙。”

“是，但他信不疑，觉得是你们要为太后报仇。”公主的眉蹙到了一起。

唐云羡再度一抹微笑，“我让她去了个安全的地方，只是她的份公主要借我一用，直到查真相。”

“这是自然，枯荣观多余的人我会打发走，留下的必然不会指认你的份。”

“唐姑娘在禁军有熟人？”

唐云羡接过玉牌，手生凉。车内本有些夏季里闷闷的意，但这通雪白的玉牌里却透着烟霭一样淡淡的薄青，两极淡的颜纠葛在一起仍旧剔透。玉牌一面刻了舒展的云纹祥鹤，一面是“安朝定国”四个大字。唐云羡明白如果自己拿着这个东西了事，公主必然受到连累，这是将家命托的凭证，她收起笑，肃容颔首收下。

“还有一件事。”长公主突然开，“清衡……下在哪里？”

安朝长公主低看去，只见一双沾了不少灰尘的雪白双足踩在车铺得靛青细绒毯上，十个小巧如贝的脚趾轻轻勾着，倒有几分它们所有者没有的羞赧。公主粲然一笑，又无奈摇，“这些禁军，真是半没有礼数，披发赤足的姑娘就这样带走，一群讨厌的臭男人。”

唐云羡心忽的一颤，像被车窗外酷骄晒到小块寒冰，滴答滴答淌下珠，“禁军里也不算一个好人没有。”她自己都听自己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信你，你上有和你师父一样的风范，是值得托付信诺的人。”公主也笑，可笑容里却又一丝莫名的哀伤，她解下腰间的一枚玉牌递给唐云羡，“这是我的凭证，有了它，皇禁内也不会有人拦你。”

事，太后是太后，你们是你们，清衡情温和善良，唐姑娘你也是有勇有谋，这样危险的事，你竟然不顾自安危站来搭救她，这是我也未必能到的。”

唐云羡沉默了一会儿，五指轻轻勾住了衣衫的下摆，“我和你答应了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会在证明玉烛寺与此事无关的同时再给公主一个真凶。”唐云羡低缓的声音里却有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但车里的两个人都知，大的影正在吞噬前来之不易的安宁。

“不，没有。”唐云羡从回忆的陷落里爬，像是刚刚只开了个玩笑似的舒展了下四肢，“我这样的人，躲他们都来不及，上哪里去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