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间门传来了声响，福吉的声音传了来：“王妃不知殿下会不会在里用膳，已经吃过了，现在正在屋里休息。”

“别担心，我没事，父皇并没有为难我。”李策走上前，侧坐在桶沿，伸手掬起勺浇在她到背上，“听说你去了余府？”

兽熏炉，只见他轻拨了几下，熏炉里袅袅腾起的烟就弥漫开来。

哪怕是铤而走险，也要试上一试！

“是。”李睿不再持。

“我哪有。”余清窈脸一红，好似被李策说的她有多吓人、多坏一般，“我才不咬人。”

正坐在龙椅上的明淳帝抬指了太，赵方觉察到了他的动作，关切：“陛下是不是在殿里闷久了，又不舒服了？”

“咬我吧，我喜。”

两人一同走大殿，天边只剩下余晖，周围都是张罗着挂灯的人在穿梭，一盏盏灯亮了起来。

余清窈愣了下。

余清窈扭回，望着他得意笑：“没有！我现在不怕他们了，他们反而害怕我，即便余叔父没有上答应下来，但是好巧不巧给楚王撞上了，楚王生多疑，这下也不敢尽信他了。”

李策拿起令牌，看了李睿，角扬起，笑了笑，率先走下台阶。

赵方就：“那婢去找太医来。”

默默张开嘴，就想要遂了李策的愿。

余清窈慢慢睁开，净室连着寝室，所以她能听见寝室的门被推开，有脚步声落了来。

接见秦王后，光听着治理灾、安顿灾民、分派资就讲了大半天，等楚王来了，两人又在下面明争暗斗了一番，也难怪皇帝听了要疼。

“父皇一直不肯用我的人，多少还是不信任我。”李睿握拳，“再加上如今李策回来了，我若是不加快动作，只怕就要来不及了……”

余清窈还在桶里没来，见他走过来，只是把脑袋又往下沉了沉。

挂在桶边上的滴掉在地板上，很快就汇了地上的那一摊里，不见踪迹。

福安从旁边小跑走，飞快地捡起令牌，捧给李策。

楚王这个多疑的倒是和明淳帝一般。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冒险，万一被秦王的人抓住了，很容易引火上啊……”太监犹豫。

李策把指腹在她就要撅起的上，低笑：“可不是用这。”

“怎么不会？”李策手撑在桶沿，俯下，几乎要贴上她的，偏偏却留了一丝隙。

“殿下去了这么久，可是陛下为难你？”余清窈关心。

如梦方醒。

李策褪了衣坐浴桶里，一桶顿时涌去不少。

这个想法一冒来，就跟雨后的笋源源不断，让李睿越想越多，越想越心惊。

然而李策却笑着把脸后挪，躲开了她‘凶’地一咬，让她嗷呜一下咬了空气。

‘叮当’一声，从他腰间掉下了一块令牌。

“父皇的疾是又严重了吗？儿臣上次找的那个神医对治疗疾颇有法……”

明淳帝摇摇手，“无妨，太医开的药喝几副也能好。”

李策抚了抚袖，正要往前走。

这会泡在浴桶里，骨酸懒地不愿动弹，眯着像只猫一般把脑袋搁在桶沿上小憩。

李策曲指刮了下她的鼻尖，不由笑：“窈窈变厉害了，小兔也开始咬人了。”

余清窈‘呃’了声，“啊……”

李策顿了下，一想到她去和余伯贤打就有些担忧，“他们可为难你了？”

“嗯……”余清窈没动，还趴在桶边，“我去见了余叔父，让他不要再帮楚王了……”

滴答——

“殿下，情况如何？”一名太监慢了一步，才走到楚王后，秦王二已经走下台阶的两人，渐渐走远。

“殿下不是说喜么？”余清窈嘟囔了句。

犹如汐，沿着桶涨涨跌跌。

反正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余清窈仰起小脸，一副等夸的小模样瞧着他。

回来的一路为了赶路，又牺牲了不少休息的时间，余清窈早就疲力竭。

李策跟着声音很快找到了净室的门，打开来。

“窈窈？”

李睿循声望去，只见那块赤金令牌上篆刻的东二字亮得刺目。

李策因为不熟悉这屋的布置，一时找不到她人。

既然说她是会咬人的兔，那就咬他试试看。

＊

皇帝不但让他可以借东之名，就连东的令牌都由他拿走，怕不是只差明旨宣读，就能让李策复位了。

成败就在前，他不能再等下去。

所以余清窈的挑拨不错。

“李策手上还有活，父皇要派太医去医治，你想办法把他派过去，让他见机行事。”

明淳帝不舒服，秦王、楚王只能告退。

明淳帝的疾在秦王、楚王面前也不是什么大秘密，遂对着赵方，“疼。”

“我在这里。”余清窈只好开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