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吵闹的声音都静了一静，就好似怕动静大了，会把光吓跑。

这时候不远传来一阵喧哗，好几个卖的姑娘齐齐围了上去。

“他们去买东西了，你想去看？”

“才不会，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金陵赎他。”卖姑娘持己见，并没有松。

几个卖姑娘面面相觑，还是那银珠的姑娘反应快些，连忙把篮转到‘夫人’面前。

李策已经带着她穿了人群里。

余清窈就在边上，被这忽然涌上来的一群姑娘们吓了一大，等反应过来时，只见那些推推搡搡的姑娘都是直直冲着李策而去。

姑娘家都不喜脏的地方，更何况卖买牲的地方还是男人居多。

还有挎着篮卖的姑娘，转挑着年轻男女迎上去。

余清窈握着钱袋又扭望了李策。

至于街上游走不定的小贩那就更多了，挑着酱缸的、背着饴糖的、吆喝着香饮的……

带着三箱银，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李策脸上也没有半分异样，就把自然地接到手里，浑然不觉帮自己夫人拿东西，当个随从有什么不妥。

余清窈想不李策还会需要买什么，他连路上住哪里都不怎么挑剔，也不在乎享不享受的。

卖姑娘正在灯下一个一个数着铜板，默默将同伴的话听了去，并没有表态。

“夫人，您喜什么，是荷还是兰还是菖蒲？”

“是去买？”

这样的情况要不然是来了位模样俊秀的公，要不然就是一个手大方的豪商。

有成蒸笼样的小吃铺，有成金样的珠宝斋，还有挂着绸带的成衣铺。

余清窈带着幕篱安安静静立在他边，既不声也没有动作，存在实在低，仿佛天生就知如何隐于人后，不惹人注意。

有位簪银珠的卖姑娘容貌清丽，眉黑亮，路过的男都会多看几，更有趁着付钱的时候偷摸摸小手，惹来边女伴的不满。

李策并没有动静，仿佛一切都由她主。

她不由侧过了脑袋，朝边人望了过去。

“夫人喜哪支就买哪支。”

是时不时去打量那些夫和工匠，好似还在暗暗观察。

余清窈还不习惯这般，有人陪着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应当由别人来主导，而自己只要接受就好了，这还是一回自己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

直到她的手被抬了起来，两人的袖顺着抬起的动作半溜了下去，众人才发现他们大广众之下竟是两手相握，是一对儿。

她忙不迭从人群里挤了去，手里举起一支苞待放的荷，还没等到看清人脸，就问：“公，买吗？”

余清窈知李策骨相相都是一绝，即便在光线不那么敞亮的夜晚，也能让人辨他优越的五官，更别说他这个量在人群里本就扎，颀长修立，姿神闲雅。

卖姑娘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对，襄城的市很有名，西域、北境的贩都会带着来这里卖，往往能卖个好价格，因而选择也更多一些。”

余清窈眨了眨，密的睫下莹的杏眸朝卖姑娘的篮里看去，最后又从幕篱下伸一只雪白的小手，从里面选了一支颜素雅的兰，转手递给李策。

所以那些姑娘一时间都没有人注意到她。

手里的钱袋是真的沉，沉的好像要压下她所有的不安。

等同伴摇离去，她就把刚刚赚来的铜板妥当地自己的小钱袋里，拍了拍。

他就该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

她偷偷掀开了幕篱的一条，这一条小只够她小半张脸，但也足够让人惊艳，就好似从中窥探到了一抹最明媚的，让人呼都为之一窒。

更何况即便是需要什么，他也应当不会轻易动用灾款。

夜市为了照明，沿着主两侧的行树都挂了绳，店家可以将各特灯笼挂在上面招揽客人。

余清窈这时候想到了李策带来的四名夫，恍然大悟，他原来是去买。

那小妹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你啊，真是一个痴儿，还在等你那竹呢！要我说他家了那么大的事，都给抓去金陵城了，八成没有好结果，你等他只是白白耗费自己的青。”

还在怔愣中的余清窈，手被打开，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就落在她手心中，而后听见李策的嗓音温和响在耳边。

可旁边的小妹却忍不住对她抱怨：“怎么总遇到这些手脚的，你说若是模样生的端正，能看上我，把我娶了去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些个臭男人就知随便吃人豆腐，却一责都不想付！”

余清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好直接问灾银的事情。

“牲区的味都比较重，怕你受不了才没带你去，如果待会逛完了夜市，你还有余力，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李策也不是故意瞒着她，只是没料到她会对这个兴趣。

这一声音稳稳将她拉至万众瞩目的地方。

“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