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荔枝虽然好吃，却也并非多多益善的事。

閬园虽然幽闭，却一直也不平静。

其余的在閬园众人的努力下也消灭殆尽。

等到茶都转凉，坐在椅上的人才忽然弹了一下，就像是濒死的鱼挣扎地跃。

越王脸惨白，本就没有血的脸变得青黑难看，任谁看了都知他大病了一场。

第60章 选择

他不住地颤抖，就好像在寒冬腊月里只裹着单薄破衣的难民，都不知还有没有明日。

李策又朝他望来，温声：从前我觉得谁来这个太都无所谓，如今看来……“

并且明显后者才更重要。

要让人突然就放弃生来就有的富贵不是件容易的事。

会和楚王一样，选择休妻保荣华富贵。

然而情况急，也由不得东拉西扯委婉来，他开门见山：“四弟应当最能明白我的为难之，我们的王妃皆是守境大将之后，龙骧军的今日焉知不会是虎贲军的后日，还请四弟为我指一条明路。”

这次李策并没有请她一起旁听，余清窈也表示理解。

他在椅上，就像是被脱了的鱼，喃喃：“那媛娘怎么办……”

经历了好几日求助无门后，越王这才想到求助到这里。

他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是最理智、最周到，也是利益最大化的。

他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国法如此，不容情面。

他忽然有些好奇起来：“倘若虎贲军也到了龙骧军这样的地步，四弟又该如何？”

李策请越王到前殿里坐下。

还是会同他一样，携妻黯然离开。

他苦笑连连，“四弟法或许也是我唯一的路了。”

从未造访过的越王在日落西山的时候，忽然前来见秦王。

李谦明白与庸碌无能自己不同，李策最是像一个帝王。

但是李策似乎很喜给她剥荔枝，以及喂她吃荔枝。

时间一一过去，李策也颇有耐心地等待。

李策忽而牵浅笑，放下茶杯，两手牢牢握在前，姿态闲雅，矜贵的面容迎着门外夕的余晖，仿佛镀着一层金光。

“三哥对王妃情义重，令人敬佩。”李策似是松了气，缓缓：“你可以去请父皇降旨，将你与王妃贬为庶人，如此便可以保全了命，也可以全了你们夫妻的情意，只要三哥能舍得了这荣华富贵。”

他的声音平静，但是没有一个字不带着血。

也是他从前不曾考虑过，如今却不得不考虑的方向。

李谦脑一片空白。

他手端着茶杯，垂眸看着清澈茶汤里自己的倒影，“倘若连女都不顾，这样的人岂不是更可以斩尽杀绝？”

李策也直白：“龙骧军投敌若属实，其罪当诛。”

“——还是我最合适。”

余清窈先前在宴上见过几回越王，知他早已成亲，且他的王妃与正陷投敌重案的龙骧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李策低声否定，“我想过。”

“四弟为父皇谋划策时，也没有想到父母也不见得都会为女的安危着想，即便将手握重兵大将的妻儿都收归皇城、天下，也不能保障边境的永定。”李谦惆怅。

起初她并不明白。

这次余清窈吃撑了，觉会有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要吃荔枝了。

他已经绝望到要来求助一个被幽禁的皇弟。

李谦一怔。

后来她尝试开始用手喂松雪吃的时候，才会到了他的快乐。

谷可以探索，或平坦的草原能够驰骋，总会惹人昼思夜想，并为之谋远虑。

看过前院里生机盎然却简朴的菜圃，再看这空朴实的前殿，越王心里也是绝望的。

越王肯定不会希望这件事被太多人究。

“我会选择重新拥有足矣庇护她的权利。”

将雪糯米分后，剩下的一分被余清窈了酒，埋在了海棠树下，留着来年可以赏的时候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