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华昌还突然张开双臂，扮了一个凶神恶煞的样。

放置在矮几上的蜡烛轻轻炸了一个火，没有惊动任何人。

说完话，李策走了去。

华昌公主摇了摇，仿佛是自己早就算准了，长叹一声：“看吧，这次惹恼了父皇，不但六哥没能扶上去，连四哥也给扯了下来，这叫不叫偷不成蚀把米？”

“唉！”华昌公主张开双臂一下仰栽倒在床上，彻底无语。

“自然是因为陈皇后，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废后了，她更喜六哥，还想父皇改立齐王为太，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过。”

看着这样的余清窈，李策正要脱的话又在尖上转了又转，始终没能真的说。

屋门外福安提着灯等候多时，见他来就迎了上前，“阁老已经来了，婢请他在前殿休息。”

＊

“殿下是要回书房看书了吗？”

生气？

殿内的蜡烛都已经烧到了尽，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来，隔着金缠纹的垂纱朦胧一片。

敢情说了半天，她还没懂自己的意思。

像是突然回到学堂，被严格的夫单独留下来考问功课，张得脑一片空白。

短短一句话经历了疑惑、质疑、再疑惑，抑扬顿挫地就仿佛她现在起起伏伏的心情。

噼啪——

“若是真这么简单，那你说说看，我父皇为什么要把他关在閬园里？”华昌一句话就把兰郡主堵得哑无言。

她躺下去掀起的那一阵风，把几案上的烛火都得七倒八歪，像是她被兰气的心情。

余清窈的神情越来越忐忑不安，睛雾蒙蒙的，仿佛泪又要开始泛滥了。

她就像是一个诚挚渴学的学生，乖乖在向他询问考题的答案。

若天不晚，月光应当会照来一大片，直接透过床上的并莲镂空纹。

兰郡主瞪大睛，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不敢置信，“你是说是太一直在对付六皇？不会吧！为什么呀？”

李策起继续代：“伤不要碰，需要叫桃回来吗？”

今日已经这样晚了，余清窈还以为李策不会再去书房。

伸手勾住搁在床中间的圆枕，她抬往外望。

兰郡主被华昌公主一顿训，再没有最开始的神，此刻就跟地里还没来得及收的小白菜，恹恹垂着，脑海里更是糟糟一团，她把华昌公主最后两句话反复过了几遍，忽然灵光一闪，又把脑袋一下支棱起来。

桃今天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只怕这会都还没缓和过来。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们让余清窈早发现太哥哥的真面目，又或者早些让太哥哥在余清窈面前暴真面目，那是不是太就不会再留她在边了？”

余清窈受到他手低的温柔力度，乖乖。

“我没有生气，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该去沐浴安歇了。”

可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明明已经疲倦了，但辗转反侧，却是毫无睡意。

把人吓倒了，华昌公主也没有得意，反而更加沉：“你不知当初陈皇后防他可比防着其他妃还要严重，那位可是他同父同母的幼弟啊，如此心怎叫人不害怕！”

华昌公主恨铁不成钢：“自然是他擅于伪装，看似圣人，实则鬼！”

兰郡主离得近，顿时被吓得一个仰跌，尖叫了一声。

他为何会对余清窈生气，他早已经不是那不知自控的五岁孩童。

“可我听说，明明是太自己不想继续当太……”这句话说的绕，兰郡主都把自己绕了，一甩脑袋，辩解：“反正就是，是太哥哥自己选择的！”

半晌，她勉鼓起了勇气，怯怯地问：“……那殿下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嗯，你先睡吧。”

华昌信誓旦旦保证。

那双本就乌亮的睛被泪一遍遍洗濯后更加清亮，好像底下被打磨得光明亮的黑石，极致的黑让她的肌肤更显得白，就好像是一捧绵的初雪。

＊

李策不曾想余清窈居然会这样问，似是还没摸清他的情况，他重新将睛转了回来，冷不防就对上余清窈乌澄澄的双目。

余清窈着后背，板板正正坐着。

余清窈绞了发就立刻到床上，如往常的每一个夜晚，期盼能早些睡着。

李策心下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安：

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被关起来。

余清窈摇，没有动，只有睛一路追着李策的影，见他又从金丝楠木横架上取下外衣披上，一副要门的架势。

离开清凉殿，李策才彻底沉下脸，闻言一，“那走吧。”

兰郡主接不住话，华昌公主才继续：“总而言之，你对他的喜本不值一提，只要他哪一天在你面前真的面目，你就不会喜他了。”

殿下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殿下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