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听到这里就知齐贵妃答应了，拱手：“多谢母妃。”

“你想要余清窈去参加寿宴？“齐贵妃心想这不是什么难事，神都缓和下来，“这个倒是无妨，太后向来宽厚。”

他仿佛就该是天地之间独占皓光的日月，耀夺目。

余清窈忍不住想，莫非李策什么活都能？

在等余清窈来前，他已经开始尝试孔明灯的底座。

就好比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1。

李睿无声目送着齐贵妃离去，右手的拇指轻轻搓着指的指腹，似乎不久前那一抹腻的香肌还停留在他的指尖。

谁能想到李睿只是稍用了力气就留下了这么一个抹不去的‘罪证’，显然李策是看见了这个，才有那奇怪的举动。

余清窈是用过晚膳回屋后才发现自己下上的指痕。

不过虽然秦王发现了，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她。

这让余清窈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余清窈想起答应先前李策的正事，也顾不得再细究其他，匆匆提裙了屋门。

而楚王妃只不过是其中很小很小，甚至微不足的一场锋。

齐贵妃虽然恼怒，可最后还是松了。

“本是当真分不清你究竟是喜还是不喜她了，景明，你自己可分得清？”

齐贵妃长长一气，抚着皱眉：”你真是一个孽障，定然是我前世对不住你，这世来向我讨债的。“

虽是孽障，可却是她唯一的儿，也是她将来最大的依仗。

余清窈尚能嗅到泥土的腥味和草的清香混成了一复杂的气息，然而这些气息都在靠近李策时然无存。

她原以为像皇太这样养尊优的人是不会这些活的，但是李策不但会削木，现在还有模有样地起了孔明灯。

李睿回想起从前，越发下定决心，开：“母妃知儿臣向来倔，劝不动，与其费劲劝说，不妨多帮帮儿臣。”

余清窈把脸往铜镜前拉近，无比气自己不曾留意到这一。

余清窈依言坐到木廊上空着的团寿字蒲团上，看着李策不不慢地将四边形缠上藤绳，不由问：“殿下会孔明灯？”

内院，无不藏着刀锋。

正当余清窈独自烦恼时，门外福吉敲门请她，说是扎孔明灯的材料已经备好了。

只有来自李策上那清冽的松竹香萦绕鼻端，沁五脏六腑，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是万千路中的一条，也并不是非走不可。

天边还有一些日光的余晖，渲染着艳丽的火烧云，照着李策上镀着一层，他挽起袖一小截手臂，手里圈着一薄细的竹片。

“坐吧。”

自此之后，他便是一心在外带兵打仗，无心婚事，这么一拖就是四年，直到两年前他遇到了被送来金陵的余清窈。

“你想我帮你什么？”

回忆起李策以拇指挲她下的画面，那时候他的迟缓想必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异样。

＊

这满朝之上，多的是军候功卿，那余清窈的家室虽有几分特别，却也不是好。

凝视着楚王俊朗的脸，半敛的桃目忧思重重，齐贵妃叹了一声，转走向金漆木轿攆，似叹又似是告诫。

除了帮他之外，还有他法？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院里到都是漉漉的迹，廊下的藤蔓还沾着珠，晶莹剔透。

李睿没有犹豫，立即：“祖母寿辰将近，皇室皆受邀席，废太圈禁也罢，可父皇并未说秦王妃不得外。”

其他外在李策面前，都变得微不足，又或者说，在余清窈的意识里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