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颔首，“福吉谨遵殿下的意思，并没有说太多，王妃看着有些失落。”

抬到一半的手，还没碰到余清窈

旁的皇哪怕没及冠都有通房侍妾在边伺候，为皇太反而边净净，连只母蚊都找不到。

里没有这样的人，他边也没有这样的人。

“你在閬园已久，可有所思所想之事，我既已答应过你，定会尽力满足。”

福安刚抬起，李策将袖放了一半，忽而又改：“不必，还是我亲自过去，你且留在这，看着墨，不要叫落叶沾了去。”

穿着一雾拢烟的灰青圆领袍，袖挽了几叠，李策正坐在桌前持笔书写，落叶轻飘飘地躺在了他展开的宣纸上，也未惊扰他的专注。

从屋檐下漏下斑驳树影落在她上，风摇枝曳，像是许多黑白的蝴蝶在她银红裙摆上扑飞，生机，再往上的是余清窈扬起的脸，白如玉，扁圆的杏乌黑剔透，像是上好的黑珍珠，莹光。

福安从外走来，将刚冲泡的茶轻轻搁置在桌案的西南角，等到李策提笔悬停，似在打量自己刚刚写完的那行字时，他才适机开：“殿下，刚刚福吉来说，王妃朝他打听外的事。”

福安扫了一桌上一篇墨迹未的《富治》，垂首敛袖，应了一声，“是。”

李策捻起银杏叶，缓缓：“她从前并未在里待过，更何况閬园封闭，一日两日尚可，时间久了就知余生难熬，后悔了。”

福安还真怕了他会有这样的心思，清秀的眉又蹙了蹙。

李策伸一臂，衣袖起，从她的侧拂过，力虽轻，但是也让余清窈知晓了，李策不是让她回去，倒像是有事要代，她下想要逃走的心思，乖顺地留下。

“去吧，把她叫来，我有话要同她说。”

李策笑了，将落在宣纸上的叶片一一扫落，轻声：“我从不勉于人。”

还没削发为僧，却其心淡泊，也离不远了。

福安朝外瞅了瞅，一向能言会的福吉此刻不在侧，不若他来，定然会将话说的漂亮，可惜他嘴笨，只能沉默下来。

她没有心机，更不会藏匿心事，就像是一张迎着光的白纸，轻易让人看透。

福安听了他的意思，然而却有不同的看法。

“殿下叫我？”不外乎余清窈会觉得奇怪，因为以往李策这个时候都还一直在树下看书，不曾到走动，该不会是刚刚她看了几，让他发觉了吧？

若他本横霸，只怕就会顺从自己心意，可他并不是。

“王妃。”

所以他即便再不愿意开说话，此时也忍不住劝：“陛下赐婚，乃是天命，殿下与余家嫡女退了婚，也不该自绝婚事，边终归还是得有人相伴，将来也好延绵嗣，开枝散叶。”

想到这里，余清窈的手指不由攥住腰间的丝绦，半扭过，嗓音里都透几分张：“我这就要回屋了，不会打搅殿下。”

‘后悔了’三个字说的很轻，轻得就像齿间碾着一片，轻轻着。

卧榻之侧岂容不轨之人，为皇太的，一直受着帝师悉心教导，最是严谨克制，若说第一日还带着试探，那其余的几日又该当如何解释？

当然，主没有必要要给他解释，但是福安自己却能品味一些不寻常。

不远回廊上正要转回屋的少女恰在此时听见后李策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可殿下不是已经知晓了这位余姑娘并不是谁派来的人，对殿下更无企图，这才纵容她连着几日都清凉殿里。”

李策顿了一下，将紫毫笔搁置在笔枕上，“是吗？”

“殿下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