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也不敢信。

素弦闻了一下，整个人都要皱起来。他僵地放下药碗，面无表情地和梅毓讲条件：“前日喝过了。”

还“怎么了”。慕南风实在被梅毓问的没了脾气，只微笑着：“没事，改日弟给师伯找些天材地宝，补补神识。祝师伯早日恢复记忆。”

那段时间他饱受心折磨，时不时失去意识。他自以为藏住了，实际上全被师尊发现了么。

素弦再次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他恨不得咳得昏过去，好蒙混过关。

素弦醒来时，浑清。他之前闹了一天，混的记忆伴随着黏腻的汗，蒸的他不想面对。

·

师尊那么厌恶修，从他上发现气的时候，该多痛苦。以他的，连怪自己这个修都想不起，只一个劲地自责。

慕南风：“……师伯。”

能。”

梅毓笑弯了，温柔地把药碗在他手里：“脉象虚浮，内里空虚，不想迎风着凉，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就把药吃了。”

“我查过你的了。”梅毓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素弦。

梅毓仍垂着眸，轻轻剥开素弦的手指。在闪着泪光的注视中，他轻叹了一声：“小素弦，逆天而行要遭天谴的。”

梅毓笑着：“多谢。”

一只手掀起了他的茧房，透一丝光亮。

他仰着，阖上睛，角酸涩，轻轻颤着：“若真如你所说……他为何还会对我下手？”

可他最终只能转过去，羞愤地：“应、应该没有……那只是个意外。”

“怎么了？”

·

梅毓笑着扶他起，一碗极苦的药递了过来。

却听梅毓惊异：“他对你下手了？”

他了噩梦，梦里他淋了雨，提着剑去找梅毓，雷声好大，好可怕。

梅毓更惊异了：“你离宗走过？”

梅毓先是一惊，而后不赞同地看着素弦：“床都上了，还是意外？”

他带着悲愤睁开睛，带着的笑意注视梅毓：“若非他要置我于死地，我何必离开玄幽宗，背井离乡几十年？”

“你骗我。”慕南风闷痛，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满是涩味与苦腥。

梅毓哭笑不得，语气也严肃不起来：“你是不是……已经认主你徒弟了？我依稀记得你内该有你徒弟的内丹，可如今没了。”

他极迅速、极小声地，红着耳尖，认真地解释：“我第一次为人师，我不知我教错了什么……他是我唯一的弟，我不能放他堕。界太脏了，他不能去，我得救他。”

他思绪挣扎不起来了。

外面的人笑了声：“小素弦要失望了，你徒弟给你抓药去了。”

慕南风：“……”

素弦眨了眨睛，万分不愿地钻了被褥，和梅毓打招呼：“师兄早。还记着我们前日见过吗？”

素弦颤抖着喝下了那碗药。师兄递来了饯，可太苦了，顺着散开，本压不住。他于是面更加苍白，努力呼着，期待苦味随着气散开。

他把脑袋埋被褥里，假装自己是只蛾，缩在茧里，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素弦嘤咛一声，混不清地讨饶：“南风，我再睡会……”

素弦忙于散味，没注意到他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