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版后面是十六版。往前翻，第七版后面是第十版，少了整整一张。是印刷错误还是段士渊拿报纸的时候拿走了什么？梁桢还没想明白，段思推开门走了来。“下次可以先敲门吗？”梁桢放下报纸。

刘妈似懂非懂，监督着他喝完了药，收走碗离开，走的时候轻轻关上了门。梁桢倚着床板，伸手拿过今天的报纸。寻人启事版面没有刊登赵小的消息，梁桢松了气，忽然发现，报纸的页码连不上。

“行了别贫了。我去给你拿火炉。”

他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带着一寒气洗了个冷澡，直接钻被窝。第二天早上被段士渊起床的动作醒，刚想说话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咳嗽两声才扯开，说话来沙哑得很。

梁桢的第二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他昨晚好像是看书看着看

段士渊不说话了，抿着嘴盯着他看。梁桢被他看得发，有一瞬间觉得他要生气。但是段士渊最后笑了，也有可能是被气笑的。他其实在想，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照顾这个孩。或者说，梁桢已经不是孩，不需要他照顾了。

国军对伤病普通士兵的保障一直是短板，就像先平死前说的，左右他们也没多在乎人。梁桢接过来药碗，说：“下次再遇到，给他几张饼，至少他拼过命。”

“那还不是最后逃了吗。”

“三千，你昨晚是不是的外勤？”段士渊看他，又伸手去摸他的额，“这么。小孩，我让你多穿衣服你没听见啊？”梁桢委屈得鼻，把被拢到下。段士渊没脾气了，说：“躺好了，我去把火炉拿过来，顺便让刘妈给你煮中药。”

梁桢睡了一天，被窗外面要饭的敲盆吵醒了。刘妈赶走要饭的，给他端过来一碗中药。梁桢问了句怎么回事，刘妈说：“嗐，前线下来的逃兵，瘸了条，非说是受伤退役，其实就是跑回来的。”

西药是制品，段士渊这人可以到，但是他到的全都给了照相馆。

她说完见梁桢没有邀请她去的意思，像大家长一样叮嘱了两句，然后关门离开。梁桢起来，探着够到心盒，拿回床上。盒果然是温的，打开后满满都是桂糕的香气。

“叔叔，我得去请假。”

2.锒铛

“抱歉啊，我以为你睡了呢，”段思一脸抱歉，尴尬地站在门，手上抱了一盒心，“早上听士渊哥说你病了，我下班的时候给你买了一盒桂糕。是刚炉的，我给你放门了，小心。”

“等你老了风关节炎看你怎么办！”

“我老了你都不知在哪儿了。”

“没多大的事，冒冒汗就行，我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小冒不用吃药。”

“能有勇气冲上去一次就够了，这个国家，很多人，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陷阵一次，血洒在脸上，黄土沾了满，那就是一辈的同袍挚友。搬路障也差不多。有时候朋友其实简单的，但的多，就要看有没有为对方拼过命了。

“叔叔……”

“躺着别动，我一会儿给张一平打个电话。瞪什么啊？还在乎人家说你少爷兵呢？你就是个少爷兵，都不知穿衣服，上海的寒多冷你都不记得了？仗着自己年轻胡作，就该让你长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