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又去和小柑橘玩了。闻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将窗支开半扇。

这猫竟然不知躲避，直接撞了上来，撞到之后又有些生气，前爪扒拉住闻灯的手，又咬又，还试图将自己挂在闻灯手臂上，用后脚蹬。

他慢慢吞吞摇晃脑袋，但晃着晃着，余光又见挂在东方的那圆月，倏地一顿。

闻灯后背一僵，跟着，觉到后颈被这人啄了一下。不用想也知，这人是步绛玄。他醒了，醒得如此迅速突然。

他瞪大，转看向步绛玄。这人睡在床的正中，姿势仍是闻灯将他摆上去时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他的影跟雾气似的弥漫着，但不，只是薄薄一层，萦绕在周。这和方才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月亮圆了。闻灯一个激灵，赶在心中默算，适才惊觉，今日是十六。

“你不过是现在脑糊涂了而已。”闻灯嘀咕着,懒得再和他多说，从刀鞘里掏一张符，拍到这人额上。

但闻灯仍是张了起来，虽说昨夜里步绛玄的病便犯了，可谁也不能确定，这病是否会在十六这个固定病发的日变得更严重。

闻灯啪的一声合上窗，从空间法里掏一捆符纸，迅速挑拣分类。

闻灯扶住步绛玄肩膀，让他不至于栽到地上，四下一看，一个诀，将步绛玄托起、挪去了床上。他没忘记给步绛玄盖被，顺到还给这人把鞋脱了。

绛玄轻声说。

闻灯被这猫糊了一手，“啧”了声，轻拍几下猫脑袋，将它开。

首先要的事是锁住这间屋，不让外面的人发现异常。闻灯拿着符纸来到门，将所有隙都贴上，再祭数件法，于此间叠了一个又一个结界。

完这些事，闻灯没忍住叹了一声。他坐回椅里，将余下几个小橘剥来吃了，喝了杯凉掉的小青柑，起去找猫。

“神心空明上境的符纸，对你来说竟然也就这样的效果？”闻灯符纸，咬牙切齿，“看在你长了一长这么帅的脸还在犯病的份上我忍

其次要的事情，是维持住步绛玄的昏睡状态，让他没有机会祸害人。闻灯拿起第二沓符纸，就要转走向步床，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来，搂住他的腰。

没有被雪覆盖的地方，草木皆是萧索之，一棵又一棵枯消瘦，寻不见半分蓬生机。闻灯盯着它们，低声念起：“枯藤老树昏鸦，古西风瘦，夕西下，断人在天涯。”

他和步绛玄自邙山发便是午时，又在龙门镇等了许久，才乘上云舟，而来到云舟上后，又被他晃悠去了一段时间，下竟是夕西坠，天光灿红，一片幕时景。

许是这猫自幼生长环境恶劣，被闻灯带着屡次更换住所，竟没有任何不适，或者应激的反应。它将一个掉角落隙里的小柑橘掏了来，此时正自娱自乐玩耍。闻灯蹲在地上看了它一会儿，趁它就要起追逐的时候，倏然抬手，拦在当空。

这是一张沉睡符，几乎是立刻，便见步绛玄闭上，脑袋向前一低，睡了过去。

东方升起了一月，圆如玉盘，但太遥远，天穹中又漫着红霞，格外不起，若非细看，难以察觉。闻灯的目光在这圆月上停留片刻便移开，看向西面的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