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鹤也不知是失了心还是也被他迷了，原本盖世的武功在此刻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见就要招架不住，忽然――

话音刚落，咙的剑就近了几寸，面前的青年冷冷地注视着他，底闪过凛冽寒光：“若非裴掌门尔反尔，我们也不愿意与贵门派动戈。”

宋疏居然料到了他会预，还留了这一手！

商越攥手中的剑，压低声音，“再多说一句，我要你狗命。”

而名震江湖的垂凤瘴此刻才是叫人看不起的邪术，织的魅影被一柄重剑砍的粉碎，红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伴着飘扬的青丝，完全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凌厉的掌风自后袭来，宋疏瞬间反手抵挡，几步的缓冲之后站定，他眸冷凝，瞥见了裴远山青白加的脸。

“小心！”

裴远山面铁青，望着那大红的影咬牙切齿，“果然是教妖人！卑鄙无耻！”

果然。

不是没有看过手，他们门中的江誊就是天下第一的手，但这些人确实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挥剑如起舞，眉间染霜雪，得这样天妒人怨。

先前冲云门中的弟对这位教少主多有猜测，猜他凶狠暴戾，猜他心狠手辣，猜他修炼邪门功法，诡计多端善于使诈，和此等人手必须小心再小心……但他们如何也没想过，传说中的恶徒打起架来竟是这样潇洒，气势磅礴，且漂亮。

“――你！”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么？”宋疏垂眸问他。

“没有了。”对方声音嘶哑，犹如秋日枯败的树叶，“死在你的剑下，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债……正如我为何一定要杀你的父亲，哪怕变得不人不鬼。”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面，脸上的神情不知是哭还是笑：“你欠下的债……也迟早有偿还的那一天。”

脸，只手便可，毕竟那“垂凤瘴”专克“追月”，对自基损伤极大，若非蓄意而为，不可能有其他人专门修炼这门功法。

裴远山想着，再次运功袭向宋疏，然而不等他近，一柄剑便从斜后方刺了过来，几名着门派中衣袍的人瞬间把他围了个滴不漏。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张酷似殷复寒的脸。

面坠落的时候，明鹤的鲜血在了宋疏的衣角，他持剑的手终于在此刻发生了轻微的颤抖。

长剑鞘，宋疏足尖轻，随即挟着凌厉剑风向那人劈去。

宋疏修的内功确实至至柔，但他的打法则是另一个极端，重剑挥舞从各个角度向对手劈下，招式快得只能看清残影。对方的攻击能挡则挡，不能挡就吃，绝对不给对手拉开距离苟延残的机会，势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夺取此人命。

裴掌门不可能任由中人在此杀人放火，否则传去后江湖上的人不知要如何议论他冲云门，为此，即便是反悔也在所不惜！况且若能除掉教少主，岂不是扬名立威的好事？

然而再愤怒也无济于事，战场的另一边局势已定，明鹤跪倒在地，赤妖剑抵在他的颈边，拉了一条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