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鲸正嘲讽他看不清的说法，听到这句，顿了一下。

他的心被持续监控了。

“再给你爆一个料。衍辰那次的药不是之即死的，而是要接肤足足五秒钟才能促渗。你觉得凭他的手，会让别人挨他五秒吗？”

即使——他当初怀疑他选择灰鲸的疑依旧没有解决——究竟

他垂眸，睫轻颤，似乎在低思索。

要是他没成功从大本营逃脱，杀的应该是我了。

“还有，我内的芯片你什么时候取来？”

王珏刚来时的一锐气全无，只被动地听着。

“不好意思，视频我没看清，”王珏从容，“镜被我踩碎割绳用了。”

“这就是情啊，大爷。”

王珏缓缓，“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是面前这个男人的错。

另一侧，李微看着屏幕，忍着剧痛睁大睛，去仔细分辨王珏的神——

——但其实这也只能说明他有一苦衷，并不能说明什么。他不是在逞，但也并没有表现来的那么坦然。

“别傻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以为摆脱了那个手环就万事大吉，但其实灰鲸掌控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对他动手脚？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灰鲸皱眉。

王珏恍惚地想。

王珏撇开睛，还是听见了一声属于那人的惨叫。

“不……”王珏移开睛，“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这样，只问立场，不问是非。”灰鲸见他动摇得很，乘胜追击，“这次暴动，恐怕他一个字都没告诉你吧，你只是他引我来的诱饵。”

所以怕破绽，李微一个字都没告诉他。

然后静静闭上了睛。

灰鲸看着王珏略微麻木的脸，越来越得意：

他看着他，凝视他的杀孽。

李微为什么说“给你也加个芯片”，说了“也”就说明还有人此前被加了芯片——

王珏沉默。

目光挣扎着，却无法离开，睁睁地凝视着那少年，看他利落地踩着尸回望，一张漠然的脸。

“因为他这样就能引你去找衍辰，勾细的份，然后还能骗取你的信任，在最后证据的所在位置……”

他的理智在不停地重复，李微的冷漠，不是他的错。

“别，李微，别，你别杀我。我不跑了，我下次真的不敢跑了……”

王珏心如麻，抖着嘴吞了，泪意翻涌。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从漆黑里推搡一个被反绑双手的人来。

他笑。

时间瞬间冻结在这一刻，堪堪十秒，仿佛由一个世纪坍缩而来。

有一可能就是，被加芯片的是自己。

表情可以表演、语言可以逞、呼可以控制……但唯独心不行。

他不是全然在逞。

所有虚伪都可以归纳为“违心”，因为心最是烈而真诚，是人最后忠于自己的牵绊。

“哦。”王珏面无表情，淡淡答，“我乐意。”

李微睁。

【42】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的吧，这是为什么……”

王珏察觉到这个停顿，心下了然。

☆、第41章

视频里传来猎的声音，只不过不再是呜咽或者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