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等人电话，等人信息，是这样漫长。

手机甩在一边。依旧没有动静。

“秦松玥，你再这么冷落我，我就……”纪远方故意停顿一下，让她接话。

秦松玥当时开着免提，正在洗衣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小的心计。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声音，可那时，连秦松玥自己都觉得，宁静，温馨得让人沉醉。

“别别别，让我再听一会儿你的声音吧。”

窗外，月光皎洁。

“洗衣服。”

韩启文已经告知他，孙治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新生儿心肌损伤，送得及时，要是拖得久了，恐怕会心脏衰竭。

可是，她还不想急着决定。

“等等。”

原本以为，两个人应该是心心相惜的。久别重逢，该有很多话倾诉。然而，除了一句“好久不见”，从前幻想的那些场景，那些心情，一句话都说不来。

那时候也是这么好看的月亮。

秦松玥本来已经要挂电话了，听到他的声音，还是等了他一下。

纪远方的话，在这样的安静中，更加清晰，令她不能再装聋作哑。

她忽然想起从前来。

秦松玥看了看手机，刚过十二，意外，惊喜，动，都有吧。

这样被人在乎的觉，很好。

纪远方忽然没说话，秦松玥也没说话，两人之间，只有秦松玥搓衣服的声音。

“玥玥，生日快乐。”

“哎，你在不在听？”纪远方气得着急。

秦松玥差在这样好的回忆中，就这么睡着了。

“嗯，晚安了。”

“睡吧，我的女孩。”他说。

纪远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动的车，车龙，川不息。

“我老婆真能！”纪远方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秦松玥实在拿纪远方这狗膏药没有办法。

“你在什么？”

可是，她没有说。

送走客，天渐沉。

“嗯，我也要睡了。你可不能再冷落我了。”因为她越是这样，纪远方越是发现自己不能忍受失去她消息的分分秒秒。

等暑假结束，等暑假结束吧。她这样安自己。

秦松玥停下搓衣服的手，心是满的。

——

她心里突然有失落。

没有接听。

“你啊。老婆，老婆，老婆……”纪远方耍无赖。

秦松玥结束工作，回到公寓，累得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下午她一直注意着自己的手机，但是，除了推送消息，还有医院的群里，大学的群里发的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比如，纪远方的消息。

“秦松玥，你要是想复读的话，我陪你。”

他没有忘记秦松玥的那通电话，只是，思索许久，还是没有回过去。

“谁是你老婆……”秦松玥因为不好意思，声音格外地小声。

“嗯。”

还有路上偶尔经过的汽车鸣笛声。

如果不能承诺什么，还是让她留在原来的位置比较好。

手机剧烈震动

“纪远方，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从便利店下了班回到宿舍，便接到纪远方的电话，埋怨她，一天没有回他短信。

——

夜，静得不可思议。

可以听到楼下远远近近的犬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