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却轻轻咦了一声，“我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然燃起了灯火。”

等闻丞安终于放下笔之后，闻晏才开，“大兄画技卓绝。”

闻丞安的心忽然间颤抖了一下，然而就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不，那人并没有看自己。

是因为晏儿没有问自己想要的问题吗？

“好。”

画像上的人一红锦袍，腰佩长剑，右手搭在剑柄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

闻晏恍然间回神，是自家大兄的画技太好，竟让他一瞬间以为画中人是真人。

受着心里莫名的失落，闻丞安忽然间茫然，为何自己要失落？

*

闻晏还以为了什么事情，又喊了一声“大兄。”

闻丞安看向了一侧的油灯，他分明记得，自己书房的时候，并未燃油灯。

听闻晏如此说，闻丞安扭看向窗外，这才意识到，啊，原来天已经全黑了，他上的时候天好像还亮着。

第9章

知晓了这一之后，闻丞安就暂时放弃了绘制彩人图的想法，只是不曾想……

稍稍闲了下来。

只好默认了徐云渐那愈发自来熟的行为。

*

“天已晚，来请大兄去用些饭。”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大家=3=

跃的烛火下，闻丞安的视线十分专注，手中的画笔不停。

趁着阿至睡着，闻晏取小弓，拿上弓箭，

“多谢晏儿帮我灯。”

比起之前，书房里多了一个博古架，架上摆放的，是这段时日徐云渐遣人送来的各颜料。

事后再是后悔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也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画纸上的人，闻晏满心纠结，大兄为何会画那个人？

闻丞安诧异，“不是你，那是谁？”

将徐云渐煎好的药送去，又盯着徐至喝完药睡下后，闻丞安便返回了书房。

“去用些饭吧。”

下意识的，闻丞安将这个想法压到了心底，不想再提起。

大启朝绘画用的颜料是从各矿石中提取来的，提取工艺极为繁琐且费时，所以这些颜料的价格自然也十分昂贵。

不过……

“大兄。”闻晏开。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后，心里都浮现了一个人名，徐云渐。

伸手拂过书案上只剩上的画像，闻丞安执起一支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饱蘸了朱砂，缓缓下笔——

闻丞安带着已经画好的几幅人图去了三松斋，当然不包括被闻晏看到的那一幅。

闻丞安手一抖，下意识地挡住了书案前的画，“你怎么来了？”

几日后。

闻晏留在家里照顾徐至。

那么，自己想要他问来的又是什么？

闻丞安画得很认真，连敲门声都不曾听见。

想起自己婉拒时徐云渐那满面的失落，闻丞安就鬼使神差地收了下来。

见闻丞安在作画，闻晏也不敢声，悄无声息地上前几步，静静地站在他的侧，视线及画纸的时候，闻晏的眸倏然间顿住了。

经过几日汤药，阿至的已经有转好的迹象。

没有听见回声后，便直接打开了房门。

看见自家大兄的背影之后，他才悄然间舒了一气，想来，只是大兄画得忘记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