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舟目中幽幽闪动濒死一般的光：“现在圣上的命对我还有意义吗？现在任何事还有意义吗？圣上本不懂这万念俱灰的觉，我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这一刻，他被慕晚舟急了，又变回了那个蛮不讲理、骄纵霸的萧骆北。

他还未说完，已经支撑不住，一歪倒，竟是

萧骆北一把将他拖到跟前，声音嘶哑：“你说朕不懂这万念俱灰的觉？！慕晚舟，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怎么能说这般无情的话来？！当你亲说你恨朕的时候、当你亲手把毒酒给朕下的时候、当你用那如痴如狂的神看着萧四的时候、当你把刀刃抵在朕颈上的时候……你知不知朕会了一千次、一万次那觉？……”

他说到一半，实在忍不住，侧吐一黑血来。他脑中天旋地转，还死死抓着慕晚舟的肩，断断续续的说着：

“你！你说什么？！”萧骆北略一震惊，随即整颗心被无边的愤怒和心痛填满了。

但这次，他从萧骆北的力度里、神里到了明显的不同。

他语气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死气。

‘……’慕晚舟幽幽的看着他，言又止。

萧骆北一气说了这么多，只觉得气血翻涌，旧毒新伤几乎一起发作。他忍住的血腥甜味，继续着气说：

“对，这就是圣旨！朕为九五之尊，就是连你的生死也不让你自己决定！你再自尽一次试试看？！你若是敢死，朕一定将你最的萧四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你别不信，晚舟……你有试试看……君无戏言，朕……说到到……”

“你……”萧骆北又痛又怒，一把将他拽，抬手便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他隐隐察觉了，虽然萧骆北打的是自己，但好像比他本人挨打还要痛心。

“你就因为一个负心薄情的人，就要去死？！”他一字一字，如针如剑，但却好像刺在自己心上一般疼痛，“你值得吗，晚舟？！那个傲骨铮铮、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去哪了？那个步步为营、誓要对朕杀人诛心的你去哪了？你不是要朕的命吗？你还没到就要去死？！”

萧骆北只觉得一滔天怒意冲上心，再也无法抑制和忍耐。

慕晚舟：“生死本该由我，圣上为何要求？！”

“……那是圣上咎由自取。”慕晚舟冷声。

萧骆北厉声：“对，那是朕咎由自取！但晚舟，你错了什么，必须要去死？！遭到背叛的不是你吗？你死了到底有谁会好过？！……再说，谁说你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朕需要你活着，朕不许你死！哪怕你厌恶朕、恨透了朕也好，对朕的一切心情到不屑和鄙夷也好……如果说世上有一个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希望你好好活着，那就是朕！你听明白了吗？！”

了他：“圣上不愧是九五之尊，生杀予夺……我等凡人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也没有！”

萧骆北从来没有这般认真的打过他，纵使从前万般欺负他、折辱他的时候，也总是一副心不在焉、万事随心的态度。

慕晚舟惊了一惊，捂住脸，微微抬起诧异的双眸，眸中闪动某莫名的萌动。

他用力将慕晚舟的转过去，怒目圆睁，凛然的瞪住了慕晚舟漠然又冰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