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晶晶一时间哭笑不得。

阎晶晶瞪大了一双兔睛，汪汪地看着夏熠：“组、组长……”

那她还在车里当什么电灯泡！

邵麟从工箱里递过一叠卫生纸：“没有的事。如果没有你，谁来破解第一枚炸弹的代码呢？”

邵麟不再开。他想，夏熠说得没错：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不正常。可是，方才，在他冲上去替那女主持人的瞬间，他本就不觉得害怕。如果实话实说，他想的才不是什么责任，而是寻求自我安。

心理学上，这状态被称为“幸存者内疚”。

阎晶晶用力擤了一声鼻涕：“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网侦，呜，我是不是不应该一线外勤……我真的害怕……呜……”

工作……呜呜呜……”

夏熠不解：“什么？”

去年蓬莱公主号爆炸至今，他是从未从战场回家的战士，灵魂困于怒海，日夜浮沉。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邵麟又重复了一次，低声解释，“我替那个主持人，不是于什么崇的责任……”

“什么？”邵麟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眉一皱，“不要。我不吃那个。那个味有像咖啡糖消毒。”

夏熠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们每一个人的勇气，都来自承传。”

夏熠沉默地看着他。

“你又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阎晶晶冲向另外一辆警车。

“你知，警队为什么一直保留着这个传统吗？”夏熠突然正，缓缓说，“那是因为，等有朝一日，你经验丰富了，能挑大梁了——你也会像前辈护着你那样，去护着未来的新人。”

夏熠看向车窗外，阎晶晶似乎又活蹦了起来。他摇摇，说回小姑娘该把你当英雄了。

“你是不是傻？”夏熠一掌心盖到她脑袋上，语重心长，“害怕是正常的。这特么脚下踩着炸弹，不害怕那才叫不正常呢。而且，咱们任务，什么时候到过新人？天塌下来，也不到你一个才实习一年的上去着。上回枪没带够，唯一一把，姜副队还不是丢给福防了？可是福那枪法能打中谁呢，你说是不？”

阎晶晶猛然止住泪，心说：组长是在暗示她，自己要与邵老师单独相，安邵老师吗？毕竟，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肯定是需要一独时间的！

“我明白了！谢谢组长！组长再见！”阎晶晶立也不回地推门去。

夏熠一雾：“我又说错话了？”

“哭哭哭，还哭！再哭我把你赶下去了！”夏熠突然翻脸，骂骂咧咧，“你邵老师都没哭呢，就你哭，丢人不丢人，啊？！”

“不你怎么说。”夏熠了邵麟还搁在工箱上的手，“我就是觉得你很好。所以一会儿了校门，我请你吃咖啡甜甜圈。”

邵麟垂眸，眉目间没什么情绪，既没有惊心动魄后的疲惫，也没有劫后余生的雀跃。半晌，他才淡淡开：“夏熠，你别把我想得太好。”

邵麟轻轻地笑了一声。

长久以来，在他的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呐喊——你为什么还活着——就好像，那年蓬莱公主号上，倘若他真的与搜救艇一起炸死，才是赎了自己所有的罪。

他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吐一句话：“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