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掬前辈劝解，才让盛云霄将他留下。

幻雾中的景象骤然散去，然而下一瞬，幻雾再次聚集，相似的场景再次现在众人前。

听闻柳未曾有妻儿，且对妻情意重，怎地如今又与一少年姿态如此亲密？还因为少年的劝说，愿意养大魇寐的嗣？

思及此，柳新涯握了握程接雨的手，程接雨不解地望向他，柳新涯什么也没说，只冲他浅浅一笑。

程接雨看向柳新涯，对方一脸漠然，若不是抓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程接雨真当他无动于衷。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怀疑涌上他心。

旁边几个四五岁的小孩被他的神骇得往后退了一步。

良久，黑衣男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牵起红衣少年的手，“给左右护法吧。”

见男孩在中挣扎，蓝霏妃甩蓝缎带，裹住男孩的腰，将他救了上来。

红衣少年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放了语气，“哥，你答应过我和师父的。”

蓝翡玉当即松开应暮归，一灵气刃扫过去，将踩着柳新涯尾羽的小击倒。

而柳新涯同样微微讶异，转看向程接雨。

几个半大小见状，松开踩着男孩肩膀的脚，男孩正要爬起来，又被另一人狠狠一脚踹了去。

说罢，两人牵着手走了屋。

看着这一幕的众人神微讶，一时间不清两人的关系。

蓝翡玉和蓝霏

还是那群孩，他们拽着男孩的尾羽，将他在地上拖着，丢池塘里。

看见这一幕的温敬之等人又惊又怒。

男孩挣扎着扬起脑袋，孔雀翎，脸上长着妖冶的孔雀纹，蓝双瞳迸发凶狠不屈的光芒，死死盯着这群孩童。

“这小畜生再凶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半半妖的小废，连姓名都没有，还真当自己是咱们门的少主了。”

可是，就算云霄前辈是柳未，二十年前的红衣少年又怎会是如今的程接雨？

众人面沉地看着那群孩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那个半妖男孩，无论他们如何手相助，幻境散去后都会再次现。

“起来啊！你不是很能凶吗？”

“这样不行。”温敬之牵了柳新涯的手，眸有些冷，语气格外的森寒，“破解幻境的本不在这些人上。”

黑衣男依旧沉默。

“怎么？骂你小畜生你还不服气？”

另一边，聂寻风视线悄悄地扫过盛云霄和程接雨，其余人也许没发觉，但他作为音修，清楚的辨认黑衣男与红衣少年的音，与云霄前辈和程接雨极为相似。

男孩咬牙爬起来，又被一个小踩住尾羽，扑通一声再次踉跄跪下。

众人心思各异，但还没等想明白，前的场景一变，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现在众人面前。

欺负他的众人哈哈大笑。

且他的母亲可能也是无辜被魇寐所害……再者，你将这颗放在底下养大，总好过他成为另一个魇寐，对吧？”

幻雾再次散去，又再度聚集。

几个八九岁的半大小，带着一群四五岁的小孩，将一个两三岁的男孩踩在地上。

他幼年的记忆中没有后面这段，如今才知，原来盛云霄当年并不愿意养他，甚至可能因为他是魇寐的嗣，对他动过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