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呼一气，居然还能对着虚空扯一个笑脸。

但周德毕竟是周德，老是得服，忘形的崽打也是要打的，即便这个崽现在已经长成了大人，比他两个。

转过，却没有迈开步。

他这样对自己说，脆利落的回。

徐风脑中嗡的一下，有发麻。他定了定神仔细凝视着，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黑的草丛间，散落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上面沾的黑的，毫不显的痕迹，那是微凝了的血。

他的睛适应了黑暗，一下就看见了那把旧锁，几年如一日的横亘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叫得很急，一声连一声，叶粼却过了好一阵才悠悠转醒。

“叶粼，叶粼！你没事吧？”

这么闹了一通，徐风毫无倦意。

门上挂着锁。

“好了，结束。回去吧。”

他终于有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然走到这里来了，也知了找不见叶粼时心中为什么没有失望的心情。

他可能真的不在岛上了吧。

徐风脑里一下炸开，什么也顾不得了。窗跑到叶粼边。

因为他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路的尽，是断崖，是死路，用圆石围成墙，底下是石横陈杂草丛生的草坡。旁边伫立着几幢房，有一幢是他家，有一幢是叶粼的家。

他看也没看自己家的房，径直走去了叶粼家的石房。

徐风掏手机打开手电筒，拾起一看，是一枚玻璃碎片，上边有一小片污渍，黑黑的，不知是什么。

徐风这样想。

他迟疑的走过去，脚边却踢到了的。

他真的很久没有走这条路了，时间往前推个十年，这是一条他每日每夜，走烂了的路。现在走来，虽然久违，却并不陌生。

周德作势要来揍徐风，徐风赶挥挥手跑了，一溜烟跑了好远，还能听见他远远在说赶回家吧，注意安全。

徐风不敢推他，只是唤他的名字，

他十上才开门生意，牌友来了之后就一直打牌，中午也没歇，一直到这会儿，本来被一屋郁结的烟味和吵闹人声扰得有累，来跑了一圈，风，反而清醒了。

想着想着，脚步不知怎么的，就拐向了通向旧家的路。

月亮升到了空，天上一丝云也没有，月光奇的亮，有什么在反着月亮的光。

老房里没有电，空旷的室内，手电的光显得有不够用。

他好像看见，旁边的土地上有什么在反着光。

何。前两年他走夜路没注意，栽到沟里瘸了整整一个月。

他忙照了稍远些的地方，那里有更多的碎片，和血迹。

他把碎片拿近了，闻到了一铁锈和盐的腥味。

他一下站起来，大声喊着叶粼的名字。夜空中只有他的声音突兀地回着，无人回应。

是血。

把手电探碎了玻璃的窗，照到了一室空，地上有滴的暗血迹，那骇人痕迹的尽，是卷缩着倒在屋角落的叶粼。

他和周德说着早回家，自己却没能像说的那样。

他在街上溜达着，和来时一样，街巷尾，都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这村里的大分人，此时恐怕都已经了安眠，整片天地，寂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