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也不能不烧不是，把您扔库里？现在可不是三四十年前那刑侦技术，那监控力度。”

姜焕不打算借助超自然力量，问民宿要了个盆，把罐沉去，在里面满透的巾，震动减到最小，防止打时瓷罐碎裂。

选的地方是棵大树下，周围土上覆盖着青苔，只有他重新填土的这一块没有。

那天下午，宣昶去找他，就发现他借了铁锹在山后挖。

原来如此，宣昶一笑，拿剪

他悻悻嘀咕，“骨灰罐送礼，真是个人才。”

程斯思和易一有法术，什么三味真火这火那火，把焚化炉烧不掉的都烧掉。那么大个人，烧成小小一坛骨灰。

他要把宣昶当风先生用，宣昶只能由着他，看了看周围山势，山间淡淡的岚气，“不错。”又说，“其实可以让小谢带你去后山。”

姜焕这才又铲几块青苔铺上，等宣昶回来递给他，“送你了。”

隐山旗下那个后山，真正的师门所在。如今前山被开发成民宿，后山仍隐藏着，灵气比外面更盛。

这么折腾到天黑，大概打了个。他到院里几捧土，和剩下的骨灰一混。又挖一棵风姿绰约的文竹上，细叶攒成的叶盖迷迷蒙蒙好像几片绿烟。

姜焕掏了掏耳朵，“念叨什么？”

姜焕扫他，程斯思被他用“再动剁手”的神一吓，赶缩手缩，把剩下半句“您养得活嘛”吞掉。

这东西叫云片松，又叫云竹。

他注意力不在棋盘上，惦记着文竹。程斯思实在无聊，也蹲旁边看文竹，轻轻戳枝叶，“俗话说静心才养文竹，文竹可不好养……”

宣昶和谢灵映有事要谈，客房都有棋盘棋，姜焕就把程斯思抓来下棋。

他倒完骨灰，把坑两边堆的土壤推平，撒上最后一把土。

这个下午，他就致力于给自己的骨灰罐打孔。

宣昶问了句，“要不要我帮忙？”

程斯思立扬声，“夸您送的东西匠心独运别心裁！”

他把罐举起来单瞄，“底下打个，还能当成盆再利用。”

姜焕懒懒看他一，“算了吧，反正是个凡人。”

山上很静，只有风声鸟叫。听见宣昶过来，他都不回，“你看我选的地方风怎么样。”

姜焕一想也是，“行吧。”把骨灰罐拿走了。

打发了程斯思，姜焕才转回来，趁宣昶面对文竹，从后抱住他的腰，又是一抱上就不放手。

宣昶抬眉望向棋盘。

程斯思坐在棋盘旁，心里百转千回“哦”了一声，合着是要师叔祖代养。

“我。”

宣昶问，“谁赢了？”

“自己埋自己，我看还真没谁了。”

他至今没有要人带他去后山看过，连原都没去看。宣昶走到他边，看他揭开骨灰罐，一把一把把骨灰捞来撒那个土坑里。

姜焕站起，拎起骨灰罐，“我那个便宜徒弟还舍得钱。”这骨灰罐模样端，不是描金填彩的端，是现在行的纯白极简，云母质瓷。

宣昶听他们扯，把文竹放到窗前朝避光的地方，就看见那株细瘦植的影映到地上，像是轻轻舒展开来。

姜焕不满，“我不能赢？你以为我和他下的什么棋，我不会围棋，下的可是五棋。”

火葬场烧骨灰的温度大概是八九百度，普通人烧到最后还剩下大块大块骨，工作人员把发和肤组织留下的灰拢起来装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