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此前的薄雾、游走亡魂，只是更纯粹的黑，没有光线能抵达这里。

有了和下方修士的联系，程云清又转低声和白皎商量，是否这会儿再发一枚信符下去，好问问白真人的状况。

灵梭逐渐安静，楚慎行神识往下延展。

这当然是最合适的选择，可白皎依然忧切不已。

白皎说：“师尊如今正忙，还是不多打扰。等到了下面，”他停顿一下，“将人接上灵梭，再议此事，也能方便些。”

白皎的心提到最，听到这话，只觉得空空落落。

他的神识宛若，以方才碰的一为源，往四面延伸。

楚慎行心念一动：快要到了。

此言一，金善先说了一个“好”字。声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莽撞。

他听到有人在讲话。

竟是怎样来历。

程云清听了，担心地望着白皎。白皎勉力笑一笑，低声说：“我没事。”

碧元修士们安静下来，程云清握着白皎的手。

他“看”到了人群之下的累累白骨，看到了修士之间奔波劳碌的宋杓、青云掌门等“熟人”。三千余名修士，说来甚多，但聚在一，也无需多少空间。楚慎行的神识很快延到更远的地方，而碧元修士们尚无所觉。

在碧元修士忐忑、秦游担忧，澜川修士神各异的注视下，楚慎行说：“还是先往下，看看状况。”

见楚慎行目光转来，程云清一个笑容，说：“师尊方才给我发了信符！他说，已经知晓我们前去之事，如今开始组织碧元修士。等我们落下的时候，碧元修士就能直接上灵梭，离开此地！”

聚在一起，焦灼又惊喜，满心期盼，等待方才宋杓说到的前来相救之人。

碧元修士们聚在一，低声讲话。

程云清讶然。

她只能安静地陪着白皎。

说着说着开始传音密。大抵是在安白皎，说楚慎行既然愿意带他们来这边，就说明此人心善。哪怕白真人真的被修带走，楚慎行多半也愿意额外前去救人。

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因八门金锁阵在上，下方修士难以逃脱。他们只能被困在此地，绝望地等待自己上灵气散去。

这样的时日没有尽。哪怕灵气枯竭，丹田涸，修士们依然会活着，清醒地等待修前来“”。又无力反抗，只能绝望死去。

漆黑、寂静……

白皎听着，一个虚弱的笑容。

程云清答：“是！师尊回我的话了——楚真人！”

不多时，她却又有怔忡。

金善挠了挠，楚慎行倒是不在意他话，随应：“如此便好。”

照白皎的意

白皎听了，嘴微微张开，下意识要应下。但话到边，他又拍一拍脸颊，艰难地摇，“不了。”

程云清肩膀一松下来，知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往后一程，他都坐在一边。程云清拿一枚宋真人的信符，说了白皎此前那番话。这一回，信符倒是安然没下方。

四侧黑暗无边无际，与八门金锁阵之上相比，要清冷寂寥许多。

程云清面上透烈的喜。白皎有所觉，看她，心脏跟着开始剧烈动，问：“云清，莫不是？”

她唤楚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