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果，已经尽量算两边都不得罪。

程玉堂心里则要多拐一个弯。

他父母不在，可背后，仍然是一个家族。归元宗二十年一度收徒，若有哪个小辈年龄恰好，偏偏天分不佳，那一颗洗髓丹，兴许就能改写小辈命数。或往上数，有人在外经营，勤恳辛苦，也要洗髓丹来调理。下品、中品的丹药，并非无用。可程家不缺灵石，如有可能，自然还要追寻上品。

对上师尊视线，秦游心中一定。

宋安看他，神分明

打开寒玉盒后，宋安笑说：“秦小友今日满十六岁，堂大约也正值壮年。有这一颗丹在，往后，不说途如何，至少能够延年益寿。”

秦游看他。

这两人讲话，秦游偷偷与师尊换神。

两人对视，说来也是短短一刻的事。宋安又开，提前堵住秦游的推拒：“这洗髓丹，于我，倒是没太多用，也算不得贵重。秦小友，你既收了玉郎的锦盒，也不要厚此薄彼呀。”

楚慎行却先开，：“宋真人这样说，我便代游收下了。”

系统：“无，主角怨恨值为100。”

宋安微微笑了下：“玉郎，你我也有三十年未见，说此番重逢，是该送些见礼。这样，我这次门，一共带了六枚上品洗髓丹。一枚赠予秦小友，另外五枚——”

程玉堂平白被他牵话里，心里长叹，开始正经考虑，自己是否要推脱家中有事，提前离开云梦，赶回兰曲。

但宋安提了，秦游便看他。少年瞳沉沉，宛若暮长空，不见星辰亮。宋安在心里询问：“系统，主角的怨恨值有波动吗？”

程玉堂主动说：“宋真人若愿意稍稍折价，将这些灵丹卖给我，便千好万好。从前与儒风寺谈，他们待价而沽，这也罢了。可上品洗髓丹，整个儒风寺，恐怕只有北长老一人能练。前面排了诸多人，我兰曲程家，实在没那个面。”

他前面说过，自己与宋安关系实则平平。那前面的话，也可以有另一理解：想要“戳穿”宋安的大方，偏偏天不遂人愿，错判了归元宗真人的家底。

楚慎行安抚地看他。

自己拿上品给秦游，算是额外的“诚意”。

见宋安坦坦，丝毫不像已经去过一趟平昌城的样。

须臾后，宋安与程玉堂讲好，今日是秦小友生辰，若谈旁事，也要等以后。程玉堂答应下来，这一打岔，宋安也不生气，觉得程玉堂大约有意相帮，让秦游知，一颗上品洗髓丹，于自己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程玉堂大大方方，说：“不瞒宋真人，往前些时日，我家也买过一批儒风寺的洗髓丹，可惜最好也只是中品。”

他不提，秦游只是默默忧心父亲。师尊倒是安他，说他已经是修士，总有几分天人应。倘若秦老爷真的事，秦游不会一无所觉。现在他心不慌意不，就证明秦老爷康健。

系统：“检测——检测……”

话里带了促狭意味，像是玩笑。

宋安看他：“哦？”

宋安还要再说。

宋安心中叹息，想：如果我是楚安，这会儿一定幸灾乐祸。

他面上神情不动。

面儿上，却还带一笑：“宋真人这样说，我却有些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