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仍然萦绕了许多问题，但楚慎行兴致昂，秦游便不曾多问。

接连两个五阶妖兽，让楚慎行修为稳步攀升。

秦游一，吐槽：“这话不该由师尊说。”

秦游回神，见素罗蟒已经被师尊安排得明明白白。蛇单另在一边，而后是雪白的蟒，外加被荷叶捧起的心肝脾胆。青藤拖着这些东西，一并涌楚慎行袖，只留五寸见方的一块完整蟒，被楚慎行隔着藤叶，捧在手上。

可素罗蟒呢？

离开凌霄楼时，名额还剩一百八十一个。此刻，楚慎行不急回城。

他隐约觉得，在屠了蟒之后，师尊便有些不对。但仔细想来，屠了已经让无数修士有去无回的素罗蟒、收获颇丰，这的确是值得兴的事。

没船只，可庞大的形，成为金鱼最致命的缺陷，它本无法逃脱青藤束缚。又因在下，青藤饱了，韧极大提升。两者相加，形笨重，青藤韧，金鱼无从逃脱。它稍有分神，就会被楚慎行找到可乘之机。往后，不必秦游多说。

之后，师尊袖中仍显空，看不里面已经藏纳了多少灵宝。

秦游：“——啊？”

既然师尊有雅兴，那当徒弟的，理应捧场、助兴。

楚慎行见少年懵懂，想到自己年少光景。不止是他，还有白皎、程云清。大约是风景太好，这一晚，他几度记起师弟师妹。那两人皆生于归元、长与归元，换言之，归元宗便是他们的“尘缘”，两人不必斩之。

余下的，先前所说，就给游。

可能是他想多。

日影剑复鞘，楚慎行御之而行，也将秦游拉到自己面前。师徒二人离得极近，秦游方错愕地“啊”了声，面前便来一阵晚风。

秦游视线在方才素罗蟒伏着的地上打转。

楚慎行：“自楚山之后，你便再未生火炙烤。”

正如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素罗蟒的“薄弱”究竟是哪里。

楚慎行在脑海中扒拉几个小师妹擅长的菜谱。

楚慎行打量四周：黎泽虽不及云梦，可单看起来，也是广阔大泽。湖无垠，青山渺远。

秦游正想，忽听楚慎行叫：“游，这蟒，你要烤，还是煮汤？”

他们御剑，行在上。

他把素罗蟒分好，便问起徒儿意见。血，他已经受用了。这会儿丹田发，其中已有灵台形。灵气而郁，在楚慎行经脉中奔淌。

脚下是湖，湖中倒映着师徒二人的影。楚慎行闲闲开，说：“游，你该习惯了。”

秦游不解其意。

到了二十余岁，他们有了些修为，比还在数日、到底希望父亲多活些时候的楚慎行早下山，去红尘一游。

那次回来，楚慎行隐约觉得师

更细些的法，手打、灵蛇馄饨，楚慎行有自知之明，决不多尝试。可只简单炖煮，倒能到。

楚慎行说：“没有。”

秦游说：“那便来烤。”

楚慎行说：“那把剑，已经不得用。”

他沉默地、慨地想：师尊当真不易啊。

秦游反驳：“师尊，你如今有剑！”

秦游回答：“皆可。”

楚慎行看他：“徒儿当真寡言。”

竟然把沾了蟒血的泥土都挖得净净、分毫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