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夜里，程家的船顺南下。

秦游：“只是‘不错’？”

他算看来了。

这些漫无目的的话，说到底，是要掩盖秦游真正想说的内容。

枣的比喻也是自这里，原文：“……华之薄者曰沫，厚者曰饽，细轻者曰，如枣漂漂然于环池之上。”

秦游神几经变化，最终定格在：“我亦如是。”

秦游是真的累了。

37、抵达

徒儿有心事啊。

楚慎行很吝惜言语，只说：“不错。”

他说：“如若我被那船家杀了，师尊，你会如何？”

楚慎行沉默片刻，没想到徒儿还在挂念这话。

师徒二人没有丝毫敬重，在江上船中，谈及“生死”。

秦游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看楚慎行：“师尊，如何？”

楚慎行看他片刻，“游，你究竟想说什么？”

楚慎行不因少年额外补充的话而生气。

他回答：“游，你仍然可以问我。”

可在这之外，楚慎行不吝啬于一时间，去听徒儿困惑。

他反问：“如若是我呢？旁人杀了我，游会如何？”

秦游甚至把不满表现在语气中，咬重字音，说：“师尊，是我在问你，你莫要避重就轻。”

他屏息静气，一笔挥就。

楚慎行对少年的大胆刮目相看。

有些事，你不知其因，自然也无从得到果。

楚慎行：“他杀不了你。”

秦游：“……”

话音落下，听楚慎行轻轻笑了声。

屋里的果然瞬时凉下。

楚慎行一语戳破，秦游轻轻“哎”了声。藤叶从他手上飞走，落在窗格上。

秦游抬看他。

一顿，神纠结，补充：“——但我不会取人修血。”

作者有话要说：　　*烹茶方法自by陆羽（唐），原文是：“初沸则合量，调之以盐味……第二沸一瓢，以竹筴环激汤心，则量末当中心，而下有顷势若奔涛，溅沫以所止之，而育其华也。”

但楚慎行这样说，他便凑近一，盘着坐在床边，与侧年长自己八百岁的仙师并肩而坐。

总有一分问题，秦游无法从楚慎行那里得到确切答案。所以楚慎行告诉他，不必求。

秦游改换说法：“如若我被旁人杀了，师尊，你会如何？”

只是有些事，我们注定不能达成共识。

儿，灵气从指尖溢，被少年书叶中。

另外，加盐的原因：茶叶里有大量氨基酸，氨基酸和盐中的钠离相互作用，会产生一提鲜的质（不过小厮和游都不知什么叫氨基酸）。

秦游：“师尊，你先前说，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不必事事都求一个答案。”

随着师徒讲话,角落里,明光阵中的灵石逐渐耗尽。舱内光线暗淡，唯有清亮月光从窗格照,在床边，洒下一

他终于还是思忖过，回答：“若能到，便取对方命，为你报仇。你不在，我要以人修血修行，大约也没人阻拦。若他修为于我，那便先记着。过上几百、几千年，总能等到时候。”

他嗓音里带一薄薄笑意,说：“游,你这样想也很好。我希望你以后总能怀磊落。”

楚慎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