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够了，楚慎行才说：“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

他看秦游的睛。日光下，像是小鹿一样，明亮而清澈的睛。楚慎行心有所，将鱼、鱼鳞都收芥袋中。他吩咐：“游，过来。”

秦游叹气，“你对我很好。”

楚慎行挑眉，“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但不必事事都求一个答案。”

秦游苦婆心地劝，劝到燥，船家终于答应，

他教导秦游、送灵给秦游，某程度上，是对过往自己的补偿。

说完这句，楚慎行放下手，将手背在后，一派仙人气度，往船舱去。

楚慎行手搭在少年肩上，告诉他：“让他切莫忧心。”

秦游不明所以，上前。

秦游先是一怔，然后一脸纠结。

他答应：“好，我尽力……唔。”

楚慎行看他白莹莹、生生的脸颊，想：那当然，你就是我。

少年话音未落，觉得师尊的手在自己鼻梁刮了下，带着笑音，说：“光是尽力？小。”

秦游：“——好，你日后可以要求我一件与‘你再不以人修骨血喂青藤’相等的事。再有，你对我有多好，我都会记得，也会一样对你。”

藤叶成的隔音符在他后浮起、被灵火烧毁。秦游一自己的脸颊，觉得鼻梁被师尊刮过的地方带着残余的意。他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儿了，可师尊又总把他当孩童看。但转念一想，师尊八百多岁，与他相比，自己可不就是孩童。

少年定不移。

不过他没有笑。

他视线偏转，看着少年后的凡人。

秦游直言不讳：“我不明白。”

楚慎行更想笑了。若不是他刚刚吞了一整条金鱼，需要时间消化妖兽血带来的修为增，他更愿意把时间耗在船，与秦游闲闲打发。

楚慎行他发。

觉得少年天真，看起来倒是个潇洒少侠，可对这事，还是很一板一，认真正经。

但偶尔，他也会觉得，秦游没有遇见宋安，他会成长成一个截然不同的人，不再是自己。

船家麻木、怔然地看着他。

这话说来颇好笑。楚慎行大多时候，是觉得秦游就是自己。只是更年轻，更不懂事，没见过世间险恶，不知人心叵测。

他们的船飘在江面，顺江而下。没有人划桨，倒是仍然前行，只是速度慢了一些。秦游心里算着路程、算着时间。云梦会会持续一段时候，离开始尚有半个月。虽然不必一定第一天就到，但也不能耽搁太久。

楚慎行最后说：“你劝一劝船家。”

楚慎行听着，很想笑。

自己的“天真”，被宋安辜负。楚慎行不想辜负秦游。

觉得师尊的手又下来，到自己脸颊上，轻轻一下。

秦游心想：原来师尊也会这样无奈。

可他不知，自己这样绷着脸，对楚慎行来说，也是另一重有趣。

秦游定了定心神，去与船家讲话。

但正事要。

秦游的嘴角飞快一勾，又重新压下去。

他努力严肃的样。过往事实证明，自己越有反应，师尊就会越来劲。要让他败兴而归，就得面无表情。

秦游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