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昂转过脸,看着车外，外面月朗风清，远灯火通明，如果不是脚踝疼得厉害,他倒真想带着莎下去跑跑，也许对她敞开心扉有帮助。

莎没说话。

他实在没有多少应付这些场面的经验。

“我打工，上学，后来学会向□□申请补助，你知吧？我觉得那个社会有个好就是只要你张，就会有人帮助你，当然我们不能一味地张求帮助，但是很需要很需要的时候，没办法的时候，有人帮忙的觉好的。”雷昂说，“你看，我以前打工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他也是孤儿，没有赶上好时候，他所在的时代人人都穷，谁也没法帮助谁。那些年，他像我一样想上学，跑遍了三个小镇二十公里路，挨家挨地求，谁也没法帮助他。所以他辍学了，而且痛恨社会。”

“他的年龄太小了，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其他孩一样上学。你知，‘上学’这件事其实和所有事情一样，我们可以自愿不，但不能让别人决定我们不去。

“然后，结果就是，他在社会工作上到碰，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却因为一件小事达

拜托，”雷昂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耍赖似地劝,“说一说？”

“当我们坐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们有不喜的老师，有学不好的科目，我们希望早离开学校，但如果真的有人告诉我们，‘嗯，从明天开始，你不能上学了’，我们会觉得天崩地裂，仿佛有件本该完成的事行了一半，突然再也不能完成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

雷昂想到什么说什么，这像是个即兴演讲，他还没有来得及打稿：

“我在法律援助的时候，遇见过一个案，那个孩比我小三岁，小的时候父母离异，后妈对他很坏，把他的一只耳朵打聋了，过了几年，他爸不想看见他了，把他送回他的亲妈那里。

“在参加竞选之前，我对生活没什么想法。”雷昂膝盖，看着远说，“我会打游戏,打得还不错，我在学校里经常帮年级代练换钱，那些小女孩，她们有同情心，有零钱，也喜游戏里绿绿的虚拟衣服，游戏里的大翅膀什么的，我告诉她们自己需要钱学费，然后帮她们代练，很多同学都是我的顾客。”

他和特拉佛对峙的时候，只看见他在莎耳边低言细语，却不知说了些什么，也不好妄自猜测。

莎沮丧地低下，还是什么都不说。

这是个好的信号吧？雷昂想，反正,每次说这些的时候,他们都多少会集中注意力。

“那时候他妈妈已经结婚了，还是接纳了他。他在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可能小学功课不难，也可能他真的很聪明。初中后，他妈妈生了个女儿，他的继父有了自己的小孩，不想再他，希望他快辍学去打工。

“哦。”莎不知他说这些的意思，同时也不知该怎么安他，还是看着他。

莎转过看着他。

他想知莎是怎么想的,现在她又是一副不想谈的模样,让他无奈。

“莎，”他清了清嗓,回忆一下心理学上的内容,着说，“我从来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我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