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玉笛的确是沈妍赠与刘洪品的，只是，”顿了一顿，陈可凡问，“苏姑娘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陈大人，我们在从青林寺回京的路上曾遭伏击，抓获了贼首，”命张庆将那个冒充山贼的男带了上来，云宣解释，“这位想必很多人都不会陌生，他是刘公边的第一幕宾吕勋，几乎如影随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洪品一雾地问，“什么七八糟的，你不是得了风寒昨天就回家养病了吗，我何时嘱咐你事了……”

刘洪品大怒：“什么……吕勋你，你承认了什么？！”

“这是那一夜沈小回房之后难以眠而抄写的佛经，与她平日里娟秀清逸的字迹大有不同，这一卷佛经写得很糙，不仅错字连连，而且潦草难辨，可见当时沈小羞愤难当十分痛苦，”轻叹一声，她眉怒，极力平复心绪，“大人可翻看最后一页，那是沈小为自己所写的往生咒，也算得是遗言。她觉得自己清白已毁，已有轻生之念，认为刘洪品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将玉笛相赠，并愿来世结草衔环以报他的恩情。那时，想来刘洪品也对她说了些甜言语海誓山盟，所以沈小对他念非常，但自认不上他，婉拒了他的好意。可怜沈小诚心待他，却不知将他推万丈渊的正是她以为将自己救火海的恩人。”

一叠纸张通过捕快献给了陈可凡，苏蔷，“至于证据，便在这佛经之中。”

“公恕罪，公恕罪……”那吕勋獐鼠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地对着刘洪品请罪，“小的失手，未能完成公嘱咐，让他们安全地从青林寺回到了京城，实在羞愧难当……”

见佛经与她所述一致，连一直镇定的陈可凡也一声叹息，命人将佛经拿给两位王爷察看。

还好沈妍每次抄写的佛经至少半年才会被换掉，所以在璇儿的帮忙下很快便找到了她在青林寺那一夜誊写的佛经。

“公，你在青林寺玷污沈小与杀人灭的事在场的兄弟都知，就算我不承认，也早晚会有人说的。”吕勋跪着向后退了几步，躲在了云宣后，怯懦，“她可是沈公的

“大人，他拦截我们回京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更重要的是，这吕勋承认三月十五那夜侮辱了沈小清白的不是那两个小僧人，而是刘洪品本人。”目光锐利如刀地掠过刘洪品，云宣语气冰冷，“他胁迫戒空向沈小送去了加了迷药的斎茶，并让戒心协同他将她带到了长青院，在犯下滔天大罪后又将依然昏迷不醒的沈小带至后山，打了戒心与戒空并将罪责嫁祸到了他们的上，以此蒙骗了沈小与慧能大师。他虽然答应了慧能大师要将那两个小僧人带到官府，但最后为了销毁证据，他还是命人杀死了他们并埋尸在苍莽后山。那玉笛，想来便是刘洪品在中被遗失在了现场。”

刘洪品也已将那人认了来，惊讶问：“吕勋？你怎么在这里？”

在青林寺的时候，她便想，倘若自己是沈妍，究竟会怎么。

据璇儿说，临走前，沈妍带走了她那一夜誊抄的佛经以供奉在沈家祠堂，但倘若那晚她受尽了屈辱，又如何能安心礼佛诵经？所以，在云宣去拿红衣时，她突然想起，也许沈妍的佛经里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