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闭上，抿着的嘴颤了几下。

对方想了想，笑说：“难说，不过……倘若哪天你看见我缠上傀线了，记得跑远，或者躲到背后去。”

为什么要拦？！

接着他便觉有温凉的东西碰着他的手背，动作轻柔到让人难过。

到都震动不息，在焦灼的对抗下，砂石漫天、百树伏地。

张岚他们躲闪不及，差在风里瞎了睛。而他们转过，只看到闻时角、指尖都滴下血来。

所以闻时只能在傀线捆束之下，看到对方黑雾之下的影，那是跟灵相相合的模样。他穿着白衣红袍、面容苍白近乎有些透，半边脸是动的梵文，一直延续到心，手腕上是垂坠的珠串和鸟羽。

但闻时想把手背到后。

他像濒临枯荒却笔直向天的冷松一样站着，垂在侧的左手全是血，那些殷红缠绕着森白指骨向下淌，在地上积成了一洼。

闻时被傀线绑得一动不能动。

只差一，他就可以把阵停下来了。

那一刻，整个松云山巅雷电齐至。

傀线相系之下，灵神是通的，所以很多傀可以知晓傀师的喜怒哀乐，见傀师所见、傀师所，只是傀本并不太懂。

那个人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指骨上，眉心皱着抬了一下手，似乎想轻握一下。

然后他近乎执拗地说了一句，“我已经要碰到阵石了。”

不像以往那样咳几声便歇，而是长久地闷闷地咳。那声音明明很低，但每一下都像刀，摁着闻时，一寸一寸钉他的心脏里。

但他却好像忘了这只手的存在。

连尘不到的傀线都差制不住他。

……

闻时冷声应了一句“我不躲”，又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躲？”

但谢问也不是普通傀师，他可以封闭这些，不让人窥探到一分一毫。

闻时睁开，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那个人，眸里几乎要淌下血来。他指骨的手极轻地抖着，不知是疯到了极，还是疼到了极。

对方说：“那应该是个大麻烦。”

“只差一。”

没想到真正到了这一天，他真的没有躲，也躲不开。

他的嗓得像灼烧过，声音哽在咙底，这句话几乎没能完整地说来。但因为傀线相系，就算一个字都没说来，对方也能听见。

对方咳了很久才抬眸，手指还是抵着鼻尖。但闻时已经看到他雪白领上殷红的血了……

他用尽了各办法，也没能让这些傀线松开半分，仿佛对方全灵神都注到了这几傀线上，用来制着他。

因为这些，他重的病气里几乎带了几分魑魅魍魉的觉，半鬼半仙。

如果不是灵相只剩碎片，他

说完，他又咳嗽起来。

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竭尽全力也没能到。

他只差一就可以碰到那些阵石了。

那四只傀拖着残躯，近乎疯了一般，金翅大鹏掀起的风都不足以挡住他们。

“尘不到。”他哑声叫了对方的名字，“你把线松开。”

闻时不是真的傀，他可以懂。

“……不行。”对方的嗓音还是温沉如，又不容置喙。

他动了动燥苍白的嘴，结了一下：“到来，我是那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