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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2/2)

站在床边的谢问弯下腰,伸手调亮了床灯。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想起来的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也许是因为在那之后,他跟尘不到之间再没什么亲近的往来,举手投足间总隔着几分克制的距离。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谢问的话。

无非是藏着闷着一声不吭,再借由书上学来的洗灵阵,一并洗掉。然后到了及冠之年,跟师兄们一起离开松云山。

闻时醒过来的时候,外面也下着雨。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跟雨声一样,在安静的房间里并不突兀。

闻时挡着光的手指却蜷了一下。

“不疼。”闻时应了一句,声音着困意的微哑。

看着他,又错开他。

那是闻时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扫不开的东西——

闻时忽然想不起来,19岁的自己究竟是怎么理那些隐秘心思的了。

就连趣事都寥寥可数,乏善可陈。

那个给了他名字、又给了他来的人,在十多年后,成为了他不能说的俗世凡尘和痴妄念。

闻时的目光从手肘间瞥扫过去,看向对方苍白瘦长的手指,梦里的场景又乍然落在前。

他从谢问边收回视线,了一下发的嘴

一样是在夜里,房间里只有一盏灯,调得很暗,像当年的那豆烛火一样,无声无息地落下一圈光,不会晃

打在窗玻璃上的响声,和打在松云山那间雅舍的屋像,闷闷的。到都是雨汩汩淌,的动静沿着屋檐墙、沿着耳蜗,里。

他在手背下眯着睛,那光就从他睫的隙里漏下去,在影中映一抹亮

那些漉漉的傀线错纠葛,或长或短,绷着。那是他灵相延伸来的一分,是他自己。

然后就听见床什么东西轻磕了一下,他偏过脸,就见谢问拿起

如此,闻时同样记不得了。

对方披着雪白的长衣,提灯倚在门边。山外着惊蛰的闷雷声,而他垂眸坐在竹榻上,满汗,心如鼓擂。

房间里的灯亮了许多。闻时的手指依然搭在后颈上,毫无目的地摁着,目光就落在谢问脚边的影上。

,那究竟是灵相带来的,还是回忆带来的。

“醒了?”有人忽然开

躺了太久,浑关节都变得绷僵,动起来咔咔作响。闻时垂着摁着后脖颈。他抿着的很淡,单从脸上看不什么情绪,更看不来他在梦里想起了多少前尘过往。

他压得太了、躲得太远了。在尘不到里,可能就是个幼时惯于依赖、大了又忽而生疏的徒弟吧。

闻时抬起,看到了谢问在昏黄灯光下的侧脸。他衬衫解了两颗扣,袖挽上去,的腕骨,拇指拨捻着灯下的旋钮。一如当年披着长衣,提灯站在屋门前。

闻时闭了一下,从床上撑坐起来。

梦里的那只手同样苍白瘦长,捻着他的傀线,沉声对他说:“叫人”。

是谢问。

就在上一秒,他刚在回忆里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只是没这么清晰。

还疼么?”谢问的嗓音淹没在潺潺的雨声里。

但是所有的疼,都被最后那个痴缠暧昧的梦境覆盖了。

但闻时还是抬手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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