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犟着，跟他静静对峙。

谁还没个鹅脸。

店门挂着锁，闻时在店里找了一圈，在收银台边找到了剪刀和卷线。他正打算把线摸来……

他自己搞来的，也不能骂谁王八。

死了有好半天吧，闻时终于伸了一只手过去，伸得不情不愿，因为觉得手拉手有娘：“算了，我拽你。”

他以为那个老太太会过来，没想到她只是关了白炽灯，小步了店

闻时蹦一个字：“爬。”

模特的手指太，跟没手指的洋娃娃半斤八两。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棉线控住，沿着玻璃门伸去，开门外那把钢锁。

店里光线很暗，到是衣服。堆叠的还好，挂着的就有些诡异，余光扫过去，总给人一它们在动的错觉。

这回他是真笑了，笑完店里便陷一片死寂。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虽然手抖了一下，但也没大错。

“什么东西？你梦呢。”他下意识反驳完，转一看。

谢问：“……”

“小——”谢问可能气笑了，卡了一下壳，“你说这话亏心么？”

唯一的区别是……这模特是搁在桌上的，只有上半截。

明明是很诡异的一幕，不知戳到谢老板哪神经，他嗓里模糊笑了一声，转开脸低声：“不上规矩。”

就好像有什么人正无声无息地看着你。

这是一家卖运动服饰的店，除了橱窗里，其他地方也摆着模特。正常情况下，他在这里，谢问和夏樵应该也在这附近，没准也是模特。

这声音来得突然又刺耳，在空的商场里回响。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接着谢问的嗓音在黑暗里低低沉沉响起来：“看你半天了，就等你过来呢。你把我这么个东西里，是打算之后搂着我走呢，还是背着我走？”

谢问理所当然没有动静。

锁细细索索响了一会儿，终于当啷一下松成两半，掉在店门。下一秒，防盗就响了起来，店里闪起了红蓝相间的暗光。

“不亏。”闻时话虽不多，噎人的本事却不小，“随你信不信。”

答：半个人模特。

闻时没听清。

闻时一惊。

第18章有缘

谢问又转回来，指了指挂着锁的玻璃门，慢声，“行，我脾气好，就当是你不小心吧。那你主意，我长成这样怎么这个门？”

说好听叫拽，实际上就是拖行。、

闻时心里这么说，嘴上却解释得很冷静：“我不是故意的。”

对面有家店开着，卷轴门放了一半。一个老太太坐在门的板凳上，着老式的假发髻，穿着黑衣黑，脸却白得吓人。

问：比附一个人模特更糟糕的是什么？

半模特没有五官的脸就这么直地冲着他。

就见一个跟他大相似的模特正默默看着他，同样脖、胳膊可拆卸，同样没有五官只有脸。

她听到防盗声，先是幽幽朝这边看了一，然后站起。

“……”

他僵着脖适应了一会儿，终于趁着暗，艰难地走下了橱窗。

这就是报应。

闻时低声蹦一句国骂，当即侧抬手一动不动，在门边假装摆件。

闻时也不伺候了，转就朝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