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钧低瞧他，就瞧见谭淼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他，只能一截红了的耳朵尖，还有有些发粉的脖颈。

谭淼说到最后，已经泪模糊声音酸涩了，能听见小孩忍不住泣的声音，韩钧也顾不得什么，上前把人抱在了怀里，拍着他的后背给他支持，“姥姥把你教的很好，现在她要享福了，你该兴才是。”

“如果不是跪着求，陆家也不肯我一份学费，她不会将我送走的。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无休无止仿佛永远都到不了的火车上，她搂着我一句句的代，告诉我不要怨恨，要懂得恩，告诉我好好活着，学个样来，个正直有本事的人。告诉我忘了她，她不求回报，也不要找她。”

“姥姥岁数大了，没合适的工作，找不到女儿，都吃不起饭了，只能走了年轻时没走的路，嫁了陆老。那会儿陆老都七十多了，行动不便。家里还要带两个孙，那会儿就说好了，她伺候这一家人，等她老人，人家给她送终。那是什么日啊。”

韩钧那一醒来人就没影了，抱了个空气的怅然，完全消失不见了。

后来，他俩又说了什么就记不清了，但可知的事实是，第二天一早，谭淼是在韩钧怀里醒来的。

男人的膛有着与被不同的温度，谭淼原先每次想到姥姥，都会一夜睡不安宁，总是在梦见姥姥在陆家受苦的画面，可这一次，却一梦都没，睡得特别好。

“我去的时候，她就过得很不好。那家人小气的很，大冬天的，也不让烧个洗碗洗菜洗衣服，她手又红又又烂。何月说要把我留下，陆老立刻就翻了脸，让她屋去，我都听见敲打的声音了，她来的时候，睛都是红的，后背也弯了，明显被打了，可她还是留下我了。”

谭淼想起了都替姥姥委屈。

他是很照顾谭淼的，所以给够了谭淼时间，更不着他，谭淼对这事儿避而不谈，他也就当作没事人似

他家小伴侣这明显是有意思害羞了，这度不错。

“我姥姥那会儿也没多想，她想的是，供来就行了。到时候她自己挣，何月再给，她也就能养老了。谁能想，何月刚毕业就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呢，她怀了我，又不敢跟谭家说，又不敢跟姥姥说，就躲到圳失联了。”

他觉得合并房间指日可待了。

谭淼抬悄悄看了一韩钧的下颌，红着脸安抚自己想，一定是因为知姥姥的好消息了才这样。一定不是因为睡在韩钧怀里，那也……那也太羞臊了。

然后就匆匆去洗手间了。

他一动，韩钧就醒了。

“她虽然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太，可却是有大襟的人，她告诉我，虽然我妈不好，但不是读书的错，我一定要好好学习。”

各补习，还要跟同学们一样，不肯让别人看不起自己，销就更大了。”

就这样，还一本正经装作没事的说呢，“我去洗漱了，要赶走了。”

“因为我在，她被骂的次数更多了，连乎饭都吃不上，可她从来没对我说过什么。我吃不到好东西，可吃的都是乎乎的。我没有好衣服穿，但破衣服她也给我补得整整齐齐洗的净净，陆家的孩在幼儿园，她就带着我在家里活，然后教我识字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