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白：“·····”

尧白抱着冰窟里捞上来的人，心神慌。

邙天是怨灵，结血契时会散作怨煞气供契主，两个神魂共享一个躯，如影随形。

“闻不凡！”尧白大声叫他。见没反应又伸手往他脸上掐，不料一掐一青痕，像是冻坏了。

尧白还想再刺他两句，突然看到他形一晃，折了骨似的倒了下去。尧白下意识伸手拉住他，发现闻不凡周如浴寒冰，手掌上去像是要开一层霜。

他拉着闻不凡的手不敢放。过了很久，尧白脱力跌坐在地，不得不令自己休息片刻。可是闻不凡依然只有小半个掌心有一丝温度。眉梢发间染上一层霜气，很快凝成片片霜，像是瞬息间白了眉发。

尧白听着他槌似的提起自己心中芒刺，顿时又冷下脸来，“不必费同我说这些，今日是你自其果，不值得哪怕半分同情。”

仙灵没有来世，定不了来世的缘，但是今世是分不开的。

——

简直比结仙侣用的缘契更忠贞。

“我不喜他接近，但他上有我熟悉的味，”闻不凡说，“那味令我贪恋，后来我才知那是我的佛心。”

尧白满目震惊望着他，“你信了？”

闻不凡似乎察觉到尧白的表情，自嘲地笑笑，“邙天当然是不愿意的。我不肯放弃，不知怎的便和他达成易。他说我把佛心给他，他自行去幽冥投回。从回走过九生九世，神魂便洗涤净了。”

“小白，这五百年我过得浑噩不知，挣扎怨怼有过，心如死灰也有过，”他里印着月华如银，澄澈明亮地让人移不开，“唯独遇到你，是我此世大幸，也唯独欺骗你，是我终世大憾。”

“小白，”闻不凡又叫了一声，他声音低低哑哑，飘忽地有些失真，“我不知为何养他，只知我还在混沌时他就已经在我边了。我从茫海降世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也不记得他。前些时候我心念杂芜，邙天才找回我边。”

够的夫妻借用“血浊破”定下来世姻缘。只因血契一旦结成，便永生永世不可解。倘若下世为人为畜，必将会是一对，假若为尘沙为云，必将相伴而生。

闻不凡躺在床上，脸上的血褪得一二净，发丝间隐隐结细碎的冰碴。尧白半跪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不停地往他上输送灵力。

“邙天是应天而生的怨灵，是世间最最大的一个。我在海底冰层沉睡的时候他便日日想要引我化。”闻不凡回忆的时候目光时而悠远时而又异常淡漠，似乎想要怀念却没什么值得怀念，“我看他可怜，便想要渡化他。”

尧白皱了皱眉。

闻不凡呆了呆，随后颓然。

闻不凡。

他慌忙爬上床，轻轻伏在闻

绝了，不愧是梵境之主，自己还是一团气的时候就心怀你佛，尧白忍无可忍地暗嘲了一句。

“闻不凡···”尧白挣扎爬起来重新握住他的手。只是片刻，闻不凡的手心又如同一块冰疙瘩。尧白甚至觉得他的气息都在寒冰中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