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义吗？”谢轻舟失魂般喃喃自语。

江带谢轻舟了资料室，用事先从院长那拿到的钥匙开了对应号码的文件柜，拿一个纸箱和几个文件袋。里面放有几个阶段的半成品药剂，内存盘，方案数据表格等厚厚一摞纸质资料。

拍着他的背轻声：“好了，现在它不是又回到你手里了。你可以专心把这个项目完成，反正你才是最懂它的人。”

江忙伸手，像是要接住那两滴泪似的，心疼得不行，“记得，如果消除剂研发成功了，我们可以试着找到她，让她第一批受益者。”

谢轻舟却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睛等待答案。

江哄小孩一般地摸他的，等他转为断断续续的泣时递过他一张纸巾。

“我难过了很长时间，不懂为什么别人都有父母，而我只能选一个。”谢轻舟地攥着手里的文件袋，伏在膝上崩溃大哭。

江对谢轻舟的反应始料未及，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有哪里不对么？”

“小舟。”被命运苛待的人，理应痛痛快快地发一场，江没打断，由着他哭。

“我当时真的需要钱，”谢轻舟脱力一般靠着墙下去，抱着膝盖小声说。

“我觉得Omega标记消除剂是个非常好的概念，给那些被永久标记又过得不幸福的Omega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很有意义，就买下来了。”

“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断它的度，经费设备人手你随便提，想要天上的月亮磨碎了药我都去摘给你好不好？”

江虽然从小跟着家里长辈耳濡目染略懂些，可毕竟是外行，直接把文件拿给谢轻舟这个专业人士过目。

谢轻舟接过来时还颇为好奇，一页页细细地翻着，不知是看到第几页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嘴抿，手不住地发着抖。

江恍然大悟，震惊过后上也陪他蹲了下来。

江不敢忽略他的问题，又刚好这个项目是他以个人名义买下赠给实验室的，实话实说：“从一个相熟的医学生导师那里，也是滨江医大的。当时老教授主动来找我，说有个学生急等着用钱，想卖一个半成品的专利。”

谢轻舟泣不成声，只无力地。

“要不是家里实在拿不钱给我爸治病，我也不会卖了它。你知吗？研发标记消除剂是我从小的愿望，我学医也是为了我妈妈，想有天她能洗掉那个混Alpha的标记，回到我和爸爸边。”

“是你上学的时候的？”

江还以为他在问自己，认真：“当然有意义，大多数的Omega二十几岁，甚至十几岁就因为挨不过发期选择了Alpha，但往往心智还不成熟，不清楚自己真正适合什么，等有了社会阅历已经被永久标记了。还有不少Omega是被迫的，没有选择这对他们很残忍。”

他猛地抬问江：“你说这个项目收购的时候就是半成品，从哪里收购的？”

这些年担重负，从没敢正视过的委屈如同一瞬绷断了的弦，他从没如此脆弱过。

轻舟笑笑，拉着江的胳膊：“走，带我看下我的新工作是什么三年都攻克不了的疑难杂症。”

谢轻舟稍一低，两颗泪促不及防地掉下来，咽：“你还记得我妈妈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