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文弱怯懦的楚策不知何时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冷静沉稳，心狠手辣。

楚策说要杀了他？

“唔！唔唔——！”

“随便扔哪。”梅庚吩咐了一声。

楚洛愣住，寒气自脊背向上涌。

梅庚漠然地收回脚。

他很耐心，一直等到秦皈带着楚策来。

方才梅庚毫不犹豫踩断婉贵妃脖的狠戾模样也让他脊背发寒，楚洛不怀疑，梅庚随时可能会踩断他的脖。

他曾动用过无数残忍而又血腥的酷刑，但重生回来这些年，他的心已然越发平静，若非必要，便绝不动那些手段。

锦贵妃瞪大了，啧啧有声：“太血腥，太残忍。”

浑倏尔一僵，旋即猛然开始摇，泪连串似的往下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是糊不清。

何况那些恨意不会因为折磨任何人而得到舒缓，只会在残酷中让自己愈发沉沦。

西平王瞥了她一，“好歹给了她个痛快，若是以前，本王会拿弓弦一一研磨着勒断她的脖。”

梅庚并不介意，甚至噙笑了句：“你猜林书俞会不会来救你？”

楚洛忽而疯狂挣扎起来，他怕了，即便亲看着生母去死也能镇定自若，可事到临，对死亡的恐惧终是占了上风。

一样的蔑视，厌恶，甚至瞧见太多番折辱时，都会痛快暗笑的神情来。

梅庚不以为意。

楚策平静得很，余光瞥了地上五大绑的洛王，忽而温温和和地笑了：“怎么还活着？”

但梅庚并不打算那么。

没

一直到婉贵妃的尸被拖走，他一直都神淡淡，难辨喜怒，楚洛也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中刻骨恨意近乎滔天，仿佛一柄利刃要将人生吞活剥。

甚至连痛呼都没有，婉贵妃便被生生踩断了脖，双目圆睁，边淋漓下鲜血。

楚洛自然不会答话，梅庚便垂着自顾自地笑，“本王猜林书俞应当提醒你三思而后行了，怎么不听他的话呢？”

但他现在也只有这双睛能用。

原还不大想开的楚策弯了弯，“本王为何不敢？洛王殿下，你我之间何谈兄弟二字，其实——本王当真是有些恨你的。”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锦贵妃的表情瞬间一言难尽起来，转就走，生怕梅庚在她面前用弓弦勒断谁的脖。

梅庚冷冷地笑了一声，抬起脚抵在女人脖颈，忽而施力狠狠一踩。

“……”楚洛也悔不当初，他太过心急，竟中了计。

梅庚猜得到，她大抵是想辩解，或是求饶。

楚策敛了笑意，缄默片刻，在楚洛充斥恐惧仓惶的神下，轻声：“留不得。”

不过他不想听。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有底线，一旦越过，便是无尽地狱。

楚策神接近漠然，语调却端得平稳：“你假意与本王好，不过是为引得太变本加厉地欺辱，你当本王不知？你瞧我的神，同太，同那些下人，原是没什么不同的。”

楚策犹豫片刻，上前去将勒在嘴上的布条扯下，红着的楚洛便狠声嘶吼：“楚策，你敢杀我！我是你兄长，你敢弑兄！”

咔嚓。

梅庚抬眸，“本想着给你发落，现在杀还来得及吗？”

洛王难以置信地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