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薛梓暮，还是报复邹晋？

“能……”

这是他父母的毕生积蓄，外加他自己赚的几十万，全款买下的一房，一百来万，总共也就五十几个平方；有一次薛梓暮来这里，嫌弃他地方小。

人都是这样自私的。

柯诚怔住了。

他想，这值得吗？

他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了几个小时，然后才终于回到了家里。

他不知对方究竟是谁，这封邮件又是什么目的——真像这个人所说，他是一个好人，所以发邮件提醒？柯诚不知，他也不想知。

柯诚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起来。他地握住手机，恨不得大叫一声，或者直接把手机砸了。他直接把这笔钱原路转了回去。

他慢慢地了一气，逐渐平静下来。他又问：“你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他气得手都颤抖了起来。

陈覆这才满意地。

“所以，您想报复他吗？”

“柯先生，您确实是一个好人。”

那封邮件再一次问了一个相似的问题。

“而我，也是一个好人。在得知您与薛梓暮小的恋情之后，我原本是打算爆料的。不过此后，我了解到您所遇到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并且，拍摄到了一份证据——杀青宴后在停车场，您和邹晋先生先生之间的一，小。”

他耐心地等待了许久，终于收到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柯诚的手再一次地颤抖起来。

并且备注：“把那张照片买下来。不够问我要……”

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圣母，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私心、有愤怒、有恶念，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希望薛梓暮为他牺牲。他不愿意为薛梓暮牺牲。薛梓暮不愿意为他牺牲。她希望柯诚为她牺牲。

他突然想知，他究竟哪里错了？

片刻之后，又是一封邮件。

但是……

邮件的另一端，陈覆微微一笑，他沉片刻，慢吞吞地打字：“一份视频，和几张照片。或许您不会愿意再看到那一幕的。”他贴心地补充，并且又一次问，“我需要提前告知您一，到最后，或许需要您主动站来揭晓对方的丑恶嘴脸，这一，您能到吗？”

他突然抬起，一字一顿地给那个发送邮件的人回信：“你到底想要什么？钱？”

片刻之后，那人回复：“所以你们不想公开。”

柯诚怔住了，最终，他弱地回了一个字：“不……”

但是，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所能到的了。

“所以，您想报复她吗？”

柯诚：“…”

他是这样；薛梓暮也是这样。所以，他不会报复薛梓暮。

他毫不犹豫地回复：“是……”

柯诚默然看着这封邮件。

柯诚突然苦笑了一声。他想，他快三十岁了，女朋友没了，被同事扰还得帮忙打掩护。并且可见的是，他的事业也快没了。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柯诚回复邮件：“我们分手了……”

发完这个字，他突然迷茫了一下。

“哦，您真是太惨了。”

他想到薛梓暮随随便便转过来的五十万……突然痛苦地把埋了自己的膝盖。他捂着耳朵，瑟瑟发抖。愤怒与绝望充斥着他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