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有这个人的话……那大概是我父亲吧。”

就因为他顽固不堪，就因为他喜他。

“那个你帮助的老，应该给你写了谢信。”

祝风摇言尽于此，步履匆匆地下了楼，消失于夜之中。

有这回事吗？他怎么不知？

“什么信箱？这破年代还有谁写信啊？”孙晓东一脸懵。

祝风摇沉思了半天，才勉得结论:

孩们渴望着祝风摇，把他当长夜漫漫中的明灯，视他为榜样。他们把他捧得太，无时不刻地寻求着他的帮助，指望他上微弱的萤火能照亮他们、带他们走过前的路。

只不过，他和云嚣一样蠢，帮助了他人，却不好意思说。

“我……”祝风摇缓了气，看着孙晓东:“我推荐得奖的那个女生，她当时生病不敢告诉院长，我把钱给她去医院了治疗。”

当初那个女生，听说是因为先天//发/育畸形才被抛弃了孤儿院。而那段时间她正好受生理期困扰痛不生，又羞于向院长启齿，只好从医务室偷止痛药，被取药的祝风摇发现后才哭着说一切。

至于孙晓东扶起来的那位老，祝风摇也从他的存款中取了两千元，以孙晓东的名义捐了去。

只是他在灰暗里警惕了太久，他已经习惯了和孤独，他早已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无条件地对他好……以至于他纵使遇见了温柔，也会瑟缩着，不敢上前回应。

可是云嚣这个傻瓜，非要披荆斩棘向他奔来，主动拥抱了他。

分明云嚣才是那个衣无忧的天之骄、战无不胜的校园神话。偏偏在祝风摇面前，他隐藏了他所有锋芒，乖巧地、听话地，以在旁人里不太聪明的方式，讨好着对方。

以后再说吧。现在，他急不可耐地要去拥抱云嚣了。

他还以为孙晓东会看见那封谢信呢。

云嚣不委屈吗？

“嗯，以后再跟你解释。”

“你自己去看吧。”

“你、你别走！”孙晓东见祝风摇不愿多说，到有些着急:“我还有话问你。”

“还有，你没看过信箱吗？”祝风摇继续。

是秦医生的儿，才无可奈何地给了他一好瞧。

早的夜，一片漆黑，只有活动室里的灯光璀璨温，亮着孤儿院的少年们。

他怎么可能不委屈！

“谢……谢我什么？”

祝风摇摆摆手，转打算离去。

“你……你父亲？你、你还有父亲？”

……？？？

现在，到他祝风摇，鼓起勇气抱回去了！

祝风摇会安着他们、尽可能地满足着他们，仿佛他真的无所不能，仿佛他永远不可摧。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会跟小朋友抢糕的小心，面对祝风摇，他从来没有发过半脾气。

活动室外，繁华灯火前，云嚣正在台阶上，独自坐着等

“你……你十四岁那年，收助学金上帝都外国语的时候，在贵宾室搂搂抱抱的男人……是、是谁？”

为了把那两千块钱以正当的方式给她，“优秀榜样奖学金”是祝风摇当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可事实上，只有祝风摇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他和他们一样。